黑衣修士大惊喝止,“小辈,住手!”
顾几枝却抬手一掌打在易玄背上,将易玄抛向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凝神去接易玄。
下一秒,一条纤长洁白的骨鞭,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花在空中炸开。
洁白长鞭沾上一瓣瓣血迹,透着种妖邪难辨的美。
“咳!咳咳!”黑衣修士僵硬着脖子低下了头,却看不到除了骨鞭之外的任何存在。
这一击,已经彻底碾碎了他识海的元婴。
“为何你在寒脉不受修为限制?”
黑衣修士死死盯着顾几枝,心中不解。
即便是合体初期的他进入寒脉,修为也被压制到化神后期。
众人皆知,顾几枝善用的法宝是他的本命灵剑:流影剑。
无人知道他还有这种诡异的法宝。
顾几枝不言,扬手,骨鞭从黑衣修士胸膛反向滑出。
黑衣修士的身体顿时化为碾粉,消散在空中,彻底魂飞魄散。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结束,快到易玄来不及反应。
然后顾几枝,朝着被甩到旁边墙壁边的易玄走去。
“刺啦......”
长鞭拖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远远没有易玄心中的惊怒、恐惧来得强烈。
“顾几枝,没想到你竟然暗中修炼走了歪魔邪道!”易玄盯着顾几枝手中那条一击就杀死合体期修士的骨鞭,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只要你现在住手,这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出去后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易玄捂住脖子,被顾几枝逼到了角落中。
先前那个自负至极的宗主之子,如今只剩狼狈难堪。
易玄没想到,顾几枝竟然隐藏如此之深,就连他身边的护道者都被顾几枝一招斩杀,以他如今修为,根本没有胜算。
“易玄,在你想杀我的那一刻,我们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顾几枝居高俯视,没有错过青年低头时一闪而过的阴狠怨毒。
“你敢杀我?我爷爷是宗门太上长老,我父亲是宗门宗主,你敢对我动手,即使是仙尊也护不住你!”
顾几枝哼了一声,把对方先前的话语又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谁会知道是我动的手?我一个在寒脉受罚、几近濒死的人,又如何能杀死外界的你?”
以他如今低微修为,并不打算杀易玄。可谁对方让他回忆起了一些很厌恶的记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顾几枝挥动了骨鞭。
在鞭子即将落到易玄身上时,一道白光闪过,竟抵消了顾几枝的攻击。
也是,身为青元剑宗之子,又怎么会没有护身之物?
顾几枝没有意外,继续动手,却发现易玄的护身之物是极为罕见的半仙器,不是他此时修为能打碎的。
跟不久前杀舟云寒被阻拦时,是一样的无力,顾几枝忍不住心生戾气。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你不把我杀死,等出去后你就死定了。”
易玄发现自己没死后面露喜色,悠然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渍,然后看向眼前的人。
那人肤色极白。
如一尊雪白的冰雕,与漫天大雪融为一体,因此也就显得他脖子上的深深浅浅的红痕越发明显。
仔细看来,不仅脖子上,甚至嘴唇上也有伤痕。
冷白的脸,鲜红的唇,红白分明。
在这满地霜白中,凭空生出一抹艳色。
先前被顾几枝打个措手不及,并未发现这些异常。
现下察觉后,可以想象到,这些痕迹的显眼程度,是被人用很大的力道弄出来的。
易玄很确信在水牢时,顾几枝身上还没有这些痕迹。
他歪头,挑衅道,“瞧,我发现了什么?仙尊罚你入寒脉受罚,顾首席这是又和哪条野狗搞上了?亦或者......被某条疯狗啃了?”
他阴阳怪气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恶意,“原来你喜欢这种?”
他似乎发现了顾几枝无法杀死他,言语中极尽贬低与羞辱,甚至还说出了曾经绝不会说的亵弄之言。
“连钰师弟能满足你?同门一场,早说......我也可以‘帮你’啊。”
然后他的头被顾几枝一脚重重踩在地上,砰的一声,右脸埋进雪中。
易玄微抬起暴露在空气中的左脸,看到顾几枝收起了骨鞭,朝他温柔一笑,漂亮的眸子中却是淬满寒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