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几枝原本还在一边“看”戏,直到二人把他的画架也推倒了。
昂贵精致的实木画架,平日只是支撑画家画画施加的轻微力道,哪里抵得住二人如台风过境,风卷残云的破坏力。
其中一人的倒退碰撞后,画架咔嚓一声轻响,断为两半。
顾几枝站在画架中间,摸了摸裂成两半的画架木柄,面上有些呆滞。
已经打疯了的顾深和裴楚,在顾几枝房间里,像两条野狼一样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噼里啪啦。
顾几枝听到,他往日用来装糕点的塑料碗碟破裂声,桌子的沉闷撞击声,金属花瓶的倒地声......
他飞快的拿起被弄坏的画架,用力朝声源处砸去。
“都给我住手,不要打了!要打出去打!”
顾几枝雪白的脸气得微微发红,冷着一张脸,拿着画架的一只腿,左右胡乱挥舞着,驱赶他们。
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冷静下来。
他们相视一眼,又出去......继续打。
顾几枝把房门顺势一关,耳不听,心为静。
离开顾几枝房间很远后,忍耐许久的顾深,终于开口质问裴楚,“你既然要和方俞结婚,为何还来祸害我的弟弟?!”
裴楚确实还打算和方俞订婚。
同为野心勃勃之人,裴楚能看出方俞不甘现状,哪怕在顾家拥有一席之地后,他也一直在往上爬。
二人订婚,有裴楚的支持,方俞迟早能取代顾深,掌握顾家,给裴楚助力。
裴楚和方俞是相互利用,但没必要和顾深说。
顾深拧着裴楚的手臂,将人压在地上,“几枝,他不知道你借着方俞的身份,接近他吧?”
在得知了一切后,顾深对方俞这个亲弟弟的称呼,没有察觉的,变成了连名带姓。
裴楚的腿反方向往上踢,他的腿很长,一脚就重重踢在顾深脊背上。
趁着顾深顿住,手中放松,裴楚又毫不迟疑,挣脱束缚。
裴楚来时,本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但已经在激烈打斗中报废。
于是顾深更能看到他眼中的轻蔑和怜悯,
“他不和我在一起,就会和你在一起?”
“几枝若是知道从小和他一直长大的哥哥,居然对他怀有这样龌龊的心思,又会如何反应......”
裴楚不知道顾家发生的事,但被戳中要害的顾深,破防了。
看着幸灾乐祸,煽风点火的裴楚,顾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一个肘击,打在裴楚小腹,止住他接下来的挖苦之言。
角落里围观的赵期三人,已经被裴楚口中的惊人之言,彻底惊呆了。
裴楚说这些时,他们只觉得荒谬,心中笃定是假的。
但看到顾深面色阴沉却没有反驳后,他们才知道,裴楚所言为真。
三人神色恍惚的想,贵圈竟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乱。
他们已经被惊得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他们又惊恐起来。
从先前看到的一切中,他们终于知道,哪怕顾几枝被赶出顾家,被裴楚退婚,但顾深和裴楚依旧喜欢他。
就算没有宋时,顾几枝也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这下他们心中的各种愤懑和小心思,彻底烟消云散,是真的再也不敢打顾几枝主意。
三人刚想到宋时,便看到小院门被推开,宋时也走进了小院。
裴楚防了纪青,却没防住宋时的微型监控。
裴楚一进来顾几枝房间后,看了监控的宋时便察觉不对,不顾还在处理的军务,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打开顾几枝小院,看到在小院大打出手的顾深和裴楚,宋时预感不妙。
直觉告诉他,二人都是为了顾几枝而来。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任由二人在这里打扰顾几枝休息。
宋时心中一叹,哪怕并不欢迎二人到来,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过去劝架,
“两位家主你们怎么在这?怎么打起来了?有话好说......”
他想劝两人先安静下来,最好说服顾深和裴楚,把顾几枝继续放在他这里。
宋时心中不断筹谋,没有防备,顾深暴然出手,对他一个肘击。
哪怕宋时反应敏捷,也还是被打在了嘴角。
宋时闷哼一声,擦了擦破皮流血的嘴角,就听顾深冷哼一声,
“宋时,别装了,几枝身份就是你操控暴露的。”
“原来是你?!”裴楚大吃一惊,而后暗恨上了宋时。
要不是宋时操控流言,传播的人尽皆知。哪怕顾几枝不是真少爷,他也能封锁消息。
顾几枝能继续当他的小少爷,他也能和几枝结婚。
该死的宋时!
先前打生打死,不可调和的顾深和裴楚,竟然停止打架,一致对付宋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