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想让同学看见,不想被同学讨论,江知意带傅延青去了一家远且干净的店。
路上她问起“叫家长”的事,心虚道:“早上你去办公室,老师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傅延青:“他说你不写作业,撒谎,这些算吗?”
江知意一噎:“我没有撒谎,昨天晚上我书包被偷了,你知道的。”
“那又怎样?”
江知意停下脚步。
她皱了皱眉,看着男人的背影道:“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不该不写作业?”
傅延青回头,淡淡补充:“不写作业,那又怎样。”
江知意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高中的作业有什么好写的?这么点小事就叫家长,你们老师工作量挺小。”
见她愣在原地,傅延青又走回来:“作业这种东西,应付几下就够了,来来回回都是题海战术,有什么意思。”
他轻轻挑眉:“想掌握一个知识点,一道题就够了。”说罢俯身,“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他做好了江知意崇拜看他的准备,结果江知意眨了眨眼,回道:“不用,我是第一,不用教。”
傅延青:“……”
*
来到店里已经快一点。
过了用餐高峰期,店里清净不少。
江知意挑了个空位坐下,主动将菜单递向傅延青:“你想吃什么?”
傅延青站在桌边,看着桌下的圆凳,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一秒后,他掩下不悦,神色如常地拉开凳子坐下。
接过菜单,看着整整一页的各式砂锅,傅延青再次蹙眉。
……这都什么。
他毫无胃口,随便点了一个就将菜单还给江知意。
江知意点完将菜单放下,两人之间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傅延青是没食欲,也没有说话的欲望,江知意则是发现了傅延青的兴致缺缺。
她低下头,第一次在傅延青面前觉得拘谨和窘迫。
也是。
他开那样的豪车,身上又是那样名贵的衣服和手表,这里的饭一定和他平时吃的差远了。
她说请他吃饭,简直是不自量力。 ', '>')('整顿饭傅延青都没动几下筷子。
等江知意吃完,两人又一路沉默地向学校走去。
就这样一直走到傅延青的车旁。
江知意停下脚步:“下次,我再给你准备像样的谢礼吧,昨天和今天……都谢谢你。”
她取出手机:“你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个吗?”
从进店到现在,傅延青终于又笑了。
他点头:“可以。”
他报了一个号码让她加他,然后拉开车门。
见傅延青要走,江知意也跟着道:“那我回学校了,再见。”
她道完别转身,傅延青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江知意。”
“砰”地一声响,车门被关上。
江知意回头,发现男人手上多了个小纸袋。
他将纸袋递向她,淡淡道:“你的东西。”
江知意露出疑惑的眼神:“我的东西?”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知意看着纸袋,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上前接过。
纸袋很轻。
从男人手里接过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里面轻轻的晃动。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小铁盒。
只是在看清铁盒的样式后,她怔了怔。
银色的铁盒,上面印着雪花,和昨天奶奶给她的一模一样。
她呼吸一窒,又蓦然变得急促,几乎是颤抖着将铁盒取出,打开盖子。
然后她看到了更熟悉的东西。
一把钥匙,一封叠起来的信,一盒花花绿绿的糖。
糖和铁盒是奶奶的,钥匙是昨天丢的,那么这封信,也毫无疑问是奶奶的那封。
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就这样蓦然出现在眼前,江知意嘴唇翕动了几下。
她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瞬间大脑变得空白,几秒后才缓缓抬头。
她看一眼傅延青,看一眼对面的校门,又看一眼头顶的天,缓缓回归的思考能力才帮她得出结论: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将视线落回男人身上,问道:“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 '>')('她第一反应是既然傅延青动了她的书包,那么这些东西或许也是他拿走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逻辑不通。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分文不值,他何必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