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青听完不为所动。
他紧紧盯着她,好似完全不在意她家里人会着急,又或者,是看穿了她在说谎。
空气紧张得像要凝固,江知意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傅延青低眸,思索了一秒,缓步向她走来,问出一个问题:“你很怕我?”
就在他迈步的同时,江知意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几乎是他迈几步她就退几步。
这副反应,不用江知意开口傅延青也知道了答案。
男人眸色一沉,停住脚步,接着问:“为什么怕我?”
江知意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咚咚咚,跳得她喘不过气。
她确实怕他。
怕他这个人,也怕他未知的目的。
可她不能这么回答他,只能反问:“那你三番五次地帮我又是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想要……
傅延青自然无法回答她。
因为真实的理由太荒谬,一来系统不让他说,二来他说了她也不会信。
不过江知意这么回答,他倒是有些明白她为什么怕他了。
他了然一笑,换了个正常的理由回答她:“因为你有些地方很像过去的我。再者,你们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男人说完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她的书包和校服:“既然你急着回家,那就走吧,我送你回去。”
取完东西,他又看向她,若有所思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去陌生的地方,是不是觉得不安全?”
江知意愣住。
“是我草率了。”傅延青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郑重又认真地看着她说道,“你不喜欢,以后不会了。”
*
穿好外套背上书包,江知意跟着傅延青来到地下车库。
车库很大却很空,只停着寥寥几辆车。
没走几步就看到傅延青标志性的黑色sf812。
她自觉走到后座,正准备拉车门,男人的声音响起:“坐后面,你把我当司机了?”
她手一缩,立刻抬头看傅延青。
表情像犯了错一样,茫然又无措。 ', '>')('傅延青忍不住笑了一下,走上前为她拉开副驾的门,解释:“如果车上只有两个人,且开车的人不是专职司机,为表尊重,你要坐副驾,这是社交礼仪。”
说罢低头看她:“记住了?”
江知意眨了下眼睛,点头。
傅延青忍不住又笑,转身绕过车头,也上了车。
等车驶出地库后,江知意问:“我可以开窗吗?”
傅延青刚想说发烧了还吹风,下一秒又想起她害怕陌生的环境。
他不由感慨,这姑娘的警惕心确实很重。
不过也不算坏事,起码她懂得保护自己。
他点头,江知意便将车窗降下去一些。
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空气吹进来,清凉微冷,吹乱了江知意的碎发。
她抱着书包望向窗外,病恹恹的模样,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过外面的风景。
傅延青无意瞥了一眼,明白过来她在记路和观察环境。
倘若出了什么意外,这便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也好。
如果这样能让她安心,也挺好。
车一路向前,开到某一个地方时,江知意突然感觉有种奇异的东西从身体里穿过。
那感觉冰冰凉凉,像迎面给了她一个拥抱,再从后背穿出一样。
她皱了下眉,环视起周围,发现并无异常。
再看傅延青也一脸正常,江知意不由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是错觉吧?
她好好地坐在车里,什么都没看见,应该是风吹过的错觉吧?
离家还有一站路时,江知意让傅延青停了车。
下车站在熟悉的土地上,她心里的安全感终于回来几分。
她来到主驾的窗边,礼貌道别:“那我回家了,再见。”
“等等。”傅延青递给她一个纸袋,“医生开的药,回去记得吃。”
江知意迟疑地接过纸袋。
坦白说,到这一步,傅延青为她做的已经很多。
从第一次捡回书包到现在,若说他想谋财害命,他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下手,但他没有。
或许,他真的如他所说,只是觉得她像曾经的他,所以日行一善,选择帮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