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待一个小时,有时待两三个小时,陪你奶奶说话散步,下棋读报。”
她说完笑眯眯道:“对了,你们认识吗?”
“……认识。” ', '>')('“哎呀,难怪,我就说他只陪你奶奶,肯定是认识你。”工作人员好奇道,“他是你们家哪个远房亲戚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不是,只是朋友。”
“这样啊。”工作人员笑着补充,“多亏他了,你奶奶最近心情特别好,连带着对我们都爱笑爱说话了。”
这话不用她说江知意也能看出来。
仅仅隔了一个月,奶奶就变得肉眼可见的开心。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江知意哽了哽。
工作人员还要忙,见她没什么大事,匆匆说了两句便离开。
江知意捏紧书包带子,心情沉重地往回走。
傅延青做了这么多……明明刚才就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不说?
做好事不留名吗?
要不是她问过奶奶和工作人员,恐怕她真的会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来玩了几次。
慢吞吞走回廊下时,傅延青正靠在廊柱上吹风。
他闭着眼,神情宁静,似享受。
十一月末的风带着寒冷肃杀之意,刮在脸上有微微的刺痛。
可他却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她迟疑地挪过去,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男人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她。
“考虑好了吗?”他问。
“你最近经常来这里吗?”江知意忍不住问。
“经常?”他淡淡一笑,“还好吧,偶尔几次而已。”
“几次?”
她执着追问,傅延青愣了一下,接着认真想了想,回答:“忘了。”
到这一步,江知意已经确认他就是不想说。
工作人员说他几乎天天来,作为当事人,傅延青怎么可能不记得?
江知意低叹一口气,终于认命。
好吧,她确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她确实想知道他的目的,或者说,他的私心。
傅延青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应该不至于只是想害她。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想着,江知意点头:“好吧,你刚才说的我考虑好了,我去。”
* ', '>')('数不清是第几次坐傅延青的车。
上车后她没有问他就熟练地打开车窗,男人看她一眼,没有多说。
这几乎已经成为他们的默契。
车一路如履平地,快到那个奇怪的地方时,江知意不由屏住呼吸。
十米,五米,一米。
下一瞬,冰凉无形的东西从她身体里穿过。
她睁大眼睛,舍不得放过窗外任何一处细节,可她看来看去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车飞速前行,很快将那个地方甩在后面。
江知意呆呆愣了几秒,转过头问傅延青:“你刚才有没有觉得一下子很冷?”
“冷?想关窗了?”
“不是,就那一下,像冰从身体里穿过一样。”
按理来说那一下后她会下意识发抖打颤,可是没有。
仿佛只有穿过的瞬间她才能感觉到那东西是冰的。
一闪而逝,快得像某种幻觉。
他微微蹙眉:“没有。”
难道真是幻觉?
不,不对,一次两次是巧合,每次都这样,那就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江知意不再追问,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望不见顶的写字楼下。
巨大的玻璃幕墙犹如一面光滑的镜子,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高级又优雅。
傅延青还没下车,旋转门前的保安已经主动迎上来为他开车门。
保安伸手挡在车顶和他的头之间,傅延青下车,随手将钥匙递给保安。
江知意没见过这种场面,看得呆了呆,第一次对“傅大总裁”这个身份多出些实感。
一愣神的功夫,傅延青已来到她这侧,为她打开车门,手挡在车顶和她的头之间。
——和刚才保安为他做的一模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