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怎样都不会相信你。”
一问一答,他问得执着,她答得也干脆。
少女看着他不闪不避,丝毫不落下风。
风势弱了些,天上的雪越飘越缓。
“时间也不行吗?”傅延青接着问。
“时间?可以啊,十年。”江知意张口就来,“你能在我身边待十年我就相信你。”
她随口说了个夸张的数字,根本就没想过傅延青会答应。
十年,一个人能有多少十年?
十年里又会有多少人相遇再分离?
她不信傅延青,怎样都不信,可如果是十年陪伴,她倒是可以考虑相信他。
她做好了傅延青知难而退的准备,却不料他说好。
傅延青:“好,十年。”
江知意:“???”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傅延青问。
江知意歪头,不解地看他。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不客气了,可他却连眼神都不曾变一下。
算起来他们认识也有五个月了。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在她身上耗这么久?
她看不懂他,躲不开他,可她也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他。
江知意垂眸想了想,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弯了弯唇:“说。”
“高考前都别再来找我了,行吗?我想专心学习准备高考。可能你不懂,但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什么事,高考后再说。”
如果他说的十年是真的,或者说他真的有耐心陪她周旋几年,那这几个月对他来说一定不算什么。
如果他不答应,那正好说明他是装的。
江知意仰头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好。”结果他这么说。
语气轻飘飘的,答应得十分轻易,就像在说“我们去吃饭”一样。
江知意不由睁大眼睛。 ', '>')('“很惊讶?”傅延青好笑,“不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吗?我答应了你还不开心?”
江知意一顿,回过神来:“没有,开心。”
一阵静默。
片刻后,男人主动挑起话题:“今天除夕,怎么一个人出来瞎逛?”
“下雪了,出来看看。”说罢她反问,“你呢,你不也是除夕一个人出来瞎逛?你怎么不回家?”
“傅家有人在演父子情深,我不想当电灯泡。”傅延青回答。
他说得很平静,江知意却电光石火地想起几个月前他说的一句话。
——“一个死了,一个喜欢私生子,所以他们都不来接我。”
所以他说的“一个喜欢私生子”就是这个意思吗?
很微妙的,江知意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苏语琴和江淮平没有私生子,可他们对她的态度,跟有私生子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她在谁那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选择。
她抿了抿唇,“哦”了一声。
她反应平淡,傅延青也不介意,像是根本没觉得刚才提到的算是个事,他开口问起别的:“很晚了,要回去吗?”
江知意摇头:“再待一会儿,等会儿零点有烟花。”
“烟花?”他取出一支烟点燃,“介意我留下来一起看吗?”
烟草味在空气中散开,江知意皱眉,嫌弃地后退几步:“随便。”
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看看手里的烟,问她:“不喜欢我抽烟?”
他利索地掐灭:“那不抽了。”
江知意愣住:“我可没说让你掐,我不喜欢是我的事,你抽是你的事。”
“但你不是好不容易给了我一次机会吗?我总得好好表现一下。”他随手将烟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糖递向她,“吃糖吗?”
江知意摇头。
“是你喜欢的柠檬味。”
江知意还是摇头。
“戒心这么重?”傅延青轻笑,“那我吃了。”他说着取了两颗糖放进嘴里。
吃完糖两人又安静下来,江知意不想这么傻站着,主动提出走走。
傅延青同意了。
路上他问:“你家里人怎么不陪你下来?他们放心你一个人?”
“放心。”江知意说,“我从小在这儿长大,邻里之间都认识,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你回去晚他们也不担心?” ', '>')('“就在小区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