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温柔而干净的,风是宁静而不刺骨的,她走在路上,觉得今天着实是个好天气。
提前十分钟来到校门口,傅延青的车已经到了。
他没有在车里等,而是下车靠在车边,望着远处的天沉思。
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仅仅一个背影就贵气逼人,引人注目。
傅延青没有看到她,伸手取了根烟准备点燃,打火机放至烟旁,他却一顿,不知想了些什么,又收回去了。
江知意弯唇。
她走上前:“傅延青。”
傅延青闻声回头,看到她后,眼里多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他走到副驾这一侧,拉开车门。
“走吧。”他说。
两人都上车后,车驶入主路。
江知意:“我们是不是要先吃饭?去哪里吃?”
傅延青:“回家吃。”
他如此自然地说回家,江知意一愣,竟恍惚地生出一种错觉。
她抿了下唇,压下那股心思,继续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男人声音里也有淡淡笑意,“大餐?山珍海味?那抱歉了,我不会做。”
“……”江知意嘴角轻轻一抽,艰难开口,“那我们吃什么?你不会做,难道是想让我做?我也不会啊。”
“一定要吃大餐才算过年?过年图的不是气氛和陪伴吗?”傅延青说,“我们吃点没有技术含量的。”
“什么?”
“火锅。”
……意外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火锅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煮好底料,一股脑涮菜就行,况且那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感觉,确实很有过年的氛围。
江知意放下心来,忍不住笑:“那好啊,我喜欢火锅,我帮你一起。”
回到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鞋柜上的三个纸袋。
纸袋上细节精致,印有暗纹和烫金,江知意目光被吸引,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你的新年礼物。”傅延青从身后拉上门,站进来道。
“我还有新年礼物?”江知意一愣,说完才想起傅延青确实是说过的——他说,陪他过年,他送她新年礼物。
只是她当时一门心思都放在过年上,忽略了后半句而已。
“我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他坐在鞋柜边换鞋,顺手给她递来了一双拖鞋,“打开看看。”
江知意换好拖鞋,拆开最近的一个纸袋。 ', '>')('里面是一件柔软的白毛衣,她捧着毛衣一怔,立刻又去看另外两个纸袋。
结果都是毛衣。
一模一样的三件毛衣。
很久之前的一段对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男人的声音问,要那么多簪子做什么?
接着她的声音答:用,收藏,我有复数癖。
江知意手指一紧,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漫出酸酸涩涩的感觉。
好奇怪啊。
有人把她随口说过的话记下来,用心给她准备新年礼物,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竟然是委屈。
她忘了给自己买的新衣服,竟然在这里,竟然被傅延青满足了。
毛衣很漂亮,看上去轻便又舒适,江知意小心翼翼抚摸着毛衣,明明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她为什么鼻尖越来越酸,越来越想哭呢?
“怎么不说话?”傅延青的声音插进来,他换好鞋走过来,“不喜欢?”
“没有。”江知意稳住声音,“喜欢的。”
很喜欢。
“要不要试试?可以去卫生间换。”傅延青继续。
“好。”
江知意拿起一个纸袋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她已脱去外套,换上了那件白色的毛衣。
毛衣的颜色十分温柔,像雪一样,穿在身上修身又养眼,衬得人如美玉一般洁白美好。
傅延青也脱去了大衣,男人穿着修身的高领毛衣坐在桌边等她,见她出来,他微微一笑:“很好看。”
江知意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看看自己,不知所谓地理了理袖子,问道:“你怎么想起送我毛衣?”
“看你不怎么买衣服,买了的也不保暖,所以才替你选了一件。”他轻笑,“至于复数癖,三件应该够你换了。”
他这样用心,连保暖都考虑到了,江知意不免惭愧,呐呐道:“可我忘了帮你准备礼物。”
“不用。”傅延青站起来,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人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