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低头笑了笑,道:“他现在对我越来越特别了,奶奶,你说我要不要相信他?”
要不要相信他,他已经彻底放弃最初的目的。
要不要相信他,他会在某一天对她坦白一切。
要不要相信他,他真的把她当很重要的存在。
风掠过,一大片鸟展翅飞起。
江知意望向远处,站起身,朝奶奶的位置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奔波一天,晚上回到学校,江知意发现宿舍门口多了个人。
“岚岚?”她愣了愣。
“知意!”林岚从行李箱上站起,露出笑容,“我回来啦!”
*
林岚带的礼物是一只海螺。
传说海螺放在耳边就能听到海浪声,但那其实只是一种与海浪相似的共振声。
风声,空气声,血液流动声,这些声音在贝壳里振动放大,由此形成浪漫的传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海螺。”林岚把海螺放在她耳边,一脸期待道,“你听。”
哗——
海浪拍岸,整个人瞬间如置海边,闻到了咸咸涩涩的海水气息。
这声音逼真得不可思议,江知意不由惊讶:“好像啊。”
“什么好像。”林岚扬起嘴角,将海螺拿开,“这就是真的海浪。”
江知意不懂了:“怎么会?”
“因为这是我录下来的呀。”林岚得意道,“被骗到了吧,其实这是一支录音笔,我去海边玩的时候想着你可能没听过海浪声,就特地录了这段回来送你,专门挑晚上没什么人的时候去的,听起来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简直是非常不错。
江知意接过海螺细细抚摸,发现果然和真正的海螺不一样。
刚才太激动,竟然完全没注意。
她找到开关键按下,再次将海螺放到耳边,听着一阵阵的海浪声,仿佛看到了月光下的海。
深蓝,宁静,一望无际。
美得令人心悸。
她一遍遍地听,林岚看出她喜欢,不禁微笑:“看来这个礼物带对了,你喜欢就好。”
江知意也笑:“很喜欢。”
她喜欢这种自由不受束缚的声音,不知道傅延青有没有听过。 ', '>')('如果他没听过。
下次见面可以给他听听。
*
有林岚在学校陪她,暑假最后的日子便过得飞快。
快开学时,教务系统出了成绩,两人查完都考得不错,约着一起吃了顿好的,计划起开学的综测要怎么填。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临近开学,江知意忍不住想,傅延青快忙完了吧?
等开学,她是不是可以和傅延青多见见了?
她没有想过打扰傅延青,可每次给他发消息说她去了她走了,她都私心里希望能偶遇他一次,见他一次。
一直到八月底。
江知意同往常一样给傅延青发消息说她来练琴,接着打开门,不期然与沙发上那人的目光相撞。
她愣了愣。
傅延青竟然在家。
江知意心跳加速两秒,关上门走进去,才注意到傅延青今天的不同寻常。
他今天的打扮可以说很不体面。
不仅不体面,甚至都有些颓废了。
标准的西装领带衬衫只剩一件白衬衫,衬衫领口没有系好,松了两颗扣子,隐隐可见他的锁骨。
衬衫下摆一反常态地垂在了裤子外面,因为坐的时候没有抚平,上面已经出现微微的褶皱。
再往下,黑色的长裤下是男人光着的脚。
他坐在那里定定看她,半晌没有开口,也没有挪开目光。
她走到沙发边,看到垃圾桶里全是烟盒,茶几上则放着一个酒瓶一个酒杯。
这是……抽烟喝酒一齐上阵?
什么事让他愁成这样?
认识傅延青两年,她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
“傅延青?”她小心翼翼踩上地毯,来到他面前,招了招手,“你怎么了?”
男人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扯了下嘴角,尝试让自己露出一个笑:“没怎么。”
“没怎么还抽这么多烟,喝这么多酒?”江知意反问。
“我没有。”傅延青静静回答。
还狡辩。
跟小孩子一样。
明明她都看见了。 ', '>')('江知意忍不住笑,第一次发现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坐下说道:“你今天怎么在家?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忙完了。”
“完了?”江知意紧张,“怎么样,赢了吗?”
“……”
“赢了。”傅延青说。
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失败看不出伤心,赢也看不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