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剧情线就此偏移。
系统目瞪口呆看着剧情以不可逆转之势开始崩坏。
后面的一切都像开了倍速,傅氏迅速衰落,说着“白手起家”的傅呈远既没有能力起家,也没有能力救傅氏一把。
他的能力在真正的困境面前,暴露无遗。
最后傅老爷子拄着拐杖来痛骂傅延青,骂得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被救护车拉走,当晚就宣布了死亡。
傅呈远听闻噩耗,上门来讨说法,傅延青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只回了他一个字。
“滚。”
这便是模拟走向的结局。
剧情线崩坏,无法走入下一个循环,世界毁灭,书里的人灰飞烟灭,书外——这本书的所有内容都会不着痕迹地消失,连同人们关于这本书的记忆。
*
从白雾中退出,想着方才所看到的一切,系统仍觉得震惊不知所言。
原来傅延青也会……失控。
还失控得那样厉害。
这样一来他的执念就太可怕了。
一定要想办法消除掉他的执念。
就是有一个地方系统没想通。
他明明会反抗,明明厌恶这一切,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两年,为什么还要听话地做一个工具人?
它思考不出结果,干脆直接问傅延青:“你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傅延青:“……”
模拟结束,他又回到自己的家,看着一室的花,他哑声道:“我想静一静。”
系统:“……”
除了“好吧”它还能说什么。
它看到傅延青站起来,穿好衣服,下楼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着,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在看什么,片刻后他走到一个长椅边坐下,双手撑住头,闭上了眼睛。
系统:“……”
看来这个模拟走向对他来说打击还挺大。
它不再说话,耐心等着他想通。
傅延青低着头,模拟走向中很多画面还萦绕在眼前,直到现在都让他感同身受得心脏发麻,发痛,发涩。
绵密的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不能呼吸。
原来他的执念是江知意。 ',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江知意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想想也正常,他的世界枯燥无趣,江知意美好生动,他怎么可能不被她吸引,不为她心动。
系统问,他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看着那个模拟出的自己,傅延青大概有了答案。
——因为他猜到自己失控就会引发世界的崩坏,猜到世界为了防止崩坏,会毫不留情地抹杀他。
抹杀他事小,重要的是他一旦死亡,他和江知意之间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为了这一分渺茫的希望,他愿意撑下去,愿意拼尽全力,去等待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奇迹。
但人非钢铁,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无坚不摧,他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两年就是他的极限。
除此之外,还有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本能,他不能弃手下人于不顾。
身为傅氏的领导者,一旦他停摆,手下所有人都会受到波及,傅氏衰落,他们都会失去饭碗,不得不另寻出路。
即便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也无法轻易放弃他们。
一个领导者如果对手下的人毫无责任心,说弃就弃,那他如何能带大家前进,如何能让大家信服?
所以无论是做任务的两年,还是模拟走向中的两年,他都尽职尽责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最后的最后,也是因为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他连自己都放弃了。
*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地上积了几个水坑。
公园的小学生抓紧暑假的尾巴,正在进行最后的放纵。
足球在几人脚下滚来滚去,撞到一棵树上变了方向,骨碌骨碌滚向一个男人。
“我去捡!”有人自告奋勇,追着足球跑了过去。
球在男人脚边停下,小男孩伸手去捡,旁边的水坑忽然落下一滴雨。
水面涟漪浅浅荡开,小男孩纳闷抬头,以为又下雨了,却在看清男人表情的一刻怔住。
他后知后觉那滴水是什么东西。
不是雨,是……
“哥哥。”小男孩说,“你怎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