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像是啃骨头。 持续了一晚上，吵得大伙都没休息好。 好不容易睡着，又隐约听到有人在唱戏，戏声婉转凄凉，听得耳朵难受。 张叔实在受不了，还以为是戏班哪个小花在加练。 拿上煤油灯寻声找去。 戏台上，小鬼正激情演唱，情绪到了还穿上戏服舞了起来。 张叔来到时，就看到台上一件戏服在跳舞，还伴随着戏腔。 张叔意识到又遇到邪事了。 撩开帘子呵道：“什么人？！” 小鬼被吓到原地消失，戏服没了支撑落在地上，张叔过去捡起又看了看周围。 看来是个胆小鬼！ 应该是被戏吸引过来的，没多大危害。 张叔想小鬼能被吓走，应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本来戏班唱完戏就走，也就没找事。 把戏服放好，给华光大帝点了一炷香就回屋继续睡觉。 没人唱戏，阿贵几人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 张叔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今天要唱【武松寻仇西门庆】，武松能让阿贵接，西门庆他如今是真扮不了。 可阿佳又不愿意回来，真是愁啊！ 也没让他愁多久，惦念着师父的阿佳自个提着一包卤菜屁颠颠回来了。 虽然觉得自己先回来矮了一头。 但他真放心不下师父，特别是早上在客栈听大伙说昨天八仙过海吕洞宾的扮相老成了一些。 心里就不舒服。 他心里过不去的点就是师父偏心阿贵，觉得自己成角就可以看不起师父的想法那是一点没有。 所以把那些说的难听的人打了一顿，就买了卤肉回来道歉。 张叔见阿佳回来了，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没提之前的事。 像是无事发生与之交谈。 “阿佳回来了！” 阿佳低着头慢慢悠悠踱步过来，将手中纸包递上前。 “我买了卤肉，您吃点吧。” 张叔眼睛红了，摸上纸包，笑着点头。 “好，去把师父放在柜子里的酒拿过来，我刚好吃点。” 阿佳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笑着就去拿酒。 戏班的人偷摸看着，也露出笑容，台柱子总算回来了。 路上也都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和阿佳打招呼。 阿贵和高个三人看完阿光下楼碰到阿佳。 双方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阿贵站了出来，郑重的跟阿佳鞠躬道歉，并表示今后绝不会再犯。 阿佳从小到大第一次接受到阿贵真心实意的认错，心里那点不痛快立马消失。 故意昂着脑袋，粘着调调，表示大发慈悲原谅他这一次，并刻意提醒要是下次他们再敢捉弄他，绝对不原谅。 双方正式和解。 张叔还让几人一起吃了饭，增进感情。 晚上，戏班有条不紊的走着流程，提前彩排。 阿贵给阿光端了一碗面上去。 在楼梯口又听到类似昨晚那种咯吱咯吱声。 好啊你，原来是你在偷吃！ 阿贵快速推开门想抓到阿光偷吃的证据，门开的一瞬间，冷风吹过，屋中温度骤降，就像进入了冰箱一样，冷得牙齿打颤。 屋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也消失了。 激情褪去，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此地危险。 阿贵吞了口唾沫。 磕磕巴巴的问道，“阿光你在吃什么好吃的？怎么不点灯啊？” 良久，屋内寂静一片，没人回答。 阿贵双腿打颤。 把面放在了地上，没有进去，悄悄退出门外，门关上发了疯的往楼下冲。 穿过道具间，找到了正在排位的张叔。 阿贵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张脸煞白。 还发着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叔很快注意到他的不寻常之处。 连忙握住阿贵冰凉的手，关切问道，“阿贵，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张叔叫了好几声阿贵才回过神来。 急声吼道：“张…张叔，阿光出事了，阿光他出事了，那屋子里……” “哎，你们都在这啊，张叔我正找你呢！”阿贵磕磕巴巴没说完，霞姐就掀开帘子走进来找张叔。 张叔安抚性的拍拍阿贵的手，转身问霞姐。 “阿霞，什么事啊？” 霞姐没发觉屋子里气氛不大对，笑着道：“也没多大事，阿光好了，今天能上台，可以让临时演员退下了。” 第8章 乱子 “不可能！他明明还在屋里，怎么在化妆间，霞姐你是不是看错了？”阿贵急声大吼。 明明阿光还在屋里吃东西，怎么可能在后台。要是后台的是阿光，那屋里的人是谁？ 阿贵一声大吼给霞姐吓一抖。 张叔又赶紧安慰阿贵的情绪。 阿贵虽然平时淘气，但看他脸色煞白，嘴唇都没血色，应该不是开玩笑。 外加昨日看到小鬼唱戏。 心里也没底。 让霞姐带大家去看看阿光。 阿贵跟着张叔来到后台，探头往里看。 就见阿光坐在梳妆镜边仔细画着油彩，高个和瞎子还在旁边跟他搭话。 但阿光没回应他们，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镜子，手臂僵硬的给眼角上妆。 霞姐指了指阿光。 “看看是不是阿光，来了两小时了，今天就让他上场吧。” 阿光妆容太浓，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张叔仔细看了几眼，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象征性问了两句。 “阿光，你身体好了吗？要是不行也别硬上。” 阿光没回答，自顾自画着眼线。 张叔皱眉。 霞姐没想那么多，以为阿光这些反常行为是在生阿贵三人的气。 就跟张叔说阿光和阿贵吵架还没和好，张叔听完狠狠的瞪了阿贵一眼。 真是不像话。 才几天就惹了这么多事。 让阿贵赶紧去跟阿光道歉就不打算管了，去前台排练声乐。 阿贵也摸不清阿光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但在阿光屋里发生的事绝对不简单。 高个和瞎子画好妆笑话完阿贵胆小，就勾勾搭搭出去了。 阿佳在镜子跟前转着圈臭美，低声骂了声“惹事精！”也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剩下阿贵胆战心惊的想着发生的事。 转头打算跟阿光道歉，正好对上阿光照着的那面镜子，镜子里阿光眼睛注视着他，嘴角扯出生硬的笑容。 模样诡异至极。 阿贵汗毛倒竖，撒丫子就跑。 阿光也没去追，依旧拿毛笔往脸上画。 戏台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林潭坐着秋生的自行车去看戏，怀里抱着两包姑妈拿的番薯条。 两人哼着小调来到戏场。 今天钱员外和那些乡绅老板都没来，他们都是有钱人，想看戏请戏班子到府上去就是，开场露个面就不会再来。 当然那些茶水点心也没人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