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偏刚才还在逞强。
谢京韫:“不累。”
他顿了顿,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气音。
“还挺喜欢的。”
温淼:“……”
什么叫还挺喜欢的?
她这是在折磨他,不是在奖励他!
温淼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果断选择放弃。
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一动都不想动。
腿酸,腰酸,胳膊酸,哪儿都酸。膝盖跪得发软,手臂撑得发-抖,连腰都开始隐隐作痛,甚至开始想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没好气地低下头,张嘴咬在他脖子那里。
不是真的咬,就是发泄一下。
牙齿磕在皮肤上,留下一点浅浅的印子。
谢京韫被她咬得缩了一下,然后闷笑出来,随后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让她整个人窝在自己身上,像是在顺毛。
“行了。还是我来吧。”
—
到了元宵假期那天。
学校放了三天假,校园里一下子空了许多。温淼收拾好行李,站在公寓楼下等谢京韫把车从车库开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想着待会到家的盘算。
和谢京韫交往的事情,她打算这次回家当面和父母交代。
有了被温宿抓包的经验,温淼长了教训。准备一到家就老老实实全盘托出。免得又像上次那样,被撞见之后百口莫辩,还要被审问半天。
谢京韫也前一天专门去了一趟商场。
烟、酒、茶叶、护肤品、水果礼盒、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他挑得很仔细。每一件都像是做过功课。
买完出来,他又绕到隔壁的礼品店,挑了两盒适合长辈的补品。后备箱合上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
他们这次打算开车回昌南。
温淼早上起得太早,上车没多久就开始犯困。
她窝在副驾驶里,怕他开车太无聊,强撑着聊天。说说学校的事,说说论文改了几稿,说说她毕业后打算留在江都还是回家这边。
又说起回去要怎么开口。
是先铺垫一下,还是直接说?是吃饭的时候说,还是等坐下喝茶的时候说?要是爸爸妈妈不同意怎么办?温宿会不会帮她说话?在旁边看戏?
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眼皮也开始打架。
“如果待会我爸爸妈妈态度不好,或者说话有点重,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他们也只是担心我,不是针对你,我会好好和他们讲的。”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也要考虑一下他们的心情。”
她努力睁了睁,又垂下去。
“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没人回答。
一个红绿灯,车子稳稳停下。
谢京韫侧过头。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刚才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现在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把盖在她腿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在努力交代清楚。
她在乎他。也在乎家里人。
她怕他受委屈,又怕家里人担心。
谢京韫把她脸颊边那缕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傻不傻。”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他们对我什么态度都可以,那是他们爱护你的方式。哥哥高兴还来不及。”
.....
中途路上温淼醒过几次。
一次是服务区休息,她迷迷糊糊跟着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又继续睡。一次是中午,谢京韫买了吃的叫她,她闭着眼睛嚼了几口,又歪头睡着了。
等到了昌南,天已经黑了。
四合院门口,温淼刚换上拖鞋,就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客厅里,温宿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难得一句话不敢说。向森站在他面前,脸色沉得吓人。
长这么大,向森很少对他们两个发火。气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温岚莉走过来,接过谢京韫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让他们先去房间里待着。
温淼也不困了,好奇地往客厅那边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