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柠檬冰水,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祈怀,我已经到家了。不好意思,今天手术排得满,一直没顾上看手机。」
「我在医院吃过了,你呢?」
陆祈怀的回复几乎立刻弹了出来:
「到家了就好,我也吃了。」
「那你今天很累吧?需不需要我来陪你?」
梨芙:「不用呀,你早点休息,我去洗漱了哈。晚安。」
陆祈怀:「好,晚安。」
回复完,她指尖无意识地下滑,霍弋沉那条简短的信息才跳入眼帘。
她想也没想,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不用。」
信息刚发送成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霍弋沉。
「我查到那只虎皮鹦鹉的原主人住在城郊,以前是散养在乡下的,上周才卖给起诉人。我们需要去实地了解它原来的生活环境,尽可能多地搜集相关证据。」
梨芙盯着屏幕,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次,她回复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拿起柔软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楼下,一直靠在车边的霍弋沉,手机屏幕在掌中亮了一下。看到她回复的那个“好”字,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回复「晚安。」
放下手机,他没有再停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低低响起,车子如一道安静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入被星空笼罩着的夜色里。
几乎就在他车尾灯转过街角的同一刻,街对面另一处树影的遮蔽下,一直静默停驻的另一辆车的车灯,悄然亮起。
陆祈怀坐在驾驶位上,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他没有吸,任由灰白的烟线在半开的车窗外袅袅上升。他的目光,先落在梨芙所在楼层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霍弋沉车子消失的街角方向。
那一眼,深邃难辨。
半晌,他将烟蒂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没有再看向任何一处,也发动了车子,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驶向与霍弋沉不同的方向。
第19章 锁骨 “疼。”
城郊高速上, 车窗紧闭。车内暖风低吟,有一种略显沉闷的宁静。
车子匀速行驶了半小时,两人都没开口。
梨芙的视线虚虚地落在前方无尽的灰色路面上, 神思早已飘远。
她正在脑海中想象,想象那只羽毛鲜艳的虎皮鹦鹉,在被人装入狭小笼子,送往医院的途中, 是否也曾歪着头,透过铁丝网的缝隙, 惊惶地望见过一线天空?
它那小小的心脏,有没有预感到, 自己的生命将被充作一枚冰冷的棋子,只为完成一场针对她的无声围剿,最终死在她手里?
灰色的虚影渐渐被红色代替。
前方车流开始像黏稠的血浆般凝滞,车速缓慢, 最终彻底停下, 视野所及, 是一片令人烦躁的红色尾灯海洋。
“喝点东西。”霍弋沉的声音打破沉寂。
他双手暂时离开方向盘,身体微侧,探手取过被梨芙遗忘在中央杯架旁的牛皮纸袋。
他从里面先拿出一杯热美式,插好吸管,然后放到她手边的储物格凹槽里,杯身温热。
梨芙转过头, 抬眼看他, 带着一丝不解:“热的,为什么要插吸管?”
“不烫,现在温度刚好, ”霍弋沉解释了一句,同时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方形的打包盒。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裹着防油纸,体型颇为敦实的贝果。他小心地掀开包装纸一角,金黄酥脆的表皮和浓郁的蜂蜜肉桂奶酪内馅露了出来。
“导航显示这段路已经堵死了,”他示意了一下中控屏幕,上面道路的颜色成了绛紫色,“先吃个贝果垫一垫,中午肯定赶不上正经吃饭了。”
梨芙的视线从那个硕大的贝果上移开,下意识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后排座椅:“你呢?吃什么?”
霍弋沉拿起自己那杯冰美式,朝她晃了晃透明的杯壁:“我喝这个就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