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霍弋沉声音低哑,从喉间溢出一声,带着点茫然的委屈。
“不耍你了。”
梨芙收紧手,圈住霍弋沉的脖子。她侧过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没有以前,只有现在。”她说。
霍弋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然后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确认刚才在浴室剃过的胡须没有新长出来,不会扎到她。
“只有现在?”他问。
“只有现在,只有你。”
梨芙的眼神柔和下来,像化开的蜜。但下一句话,又把那点甜收了回去。
“但是,以后我可不向你承诺。”
霍弋沉眼里那片红被这句话晕开了,从猩红融成粉色的晚霞。他什么也没说,狠力地吻住她。
唇齿之间,他含糊不清地低语:“以后,你也只会要我,只会想要我。”
梨芙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气息不稳:“你就这么自信?”
“如果不是,”他又贴着梨芙的耳垂吻下去,笑着说,“只能说明是我能力不行。”
他顿了顿,忽然用力。
“但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着一种许久未见的阴鸷,“阿芙,你现在试试。”
她这才发觉,霍弋沉才不是什么可怜鬼!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猝不及防地叫了一声,双手攥紧他的肩膀。
“你欺负我!”
“我哪敢。”霍弋沉疼惜地揉着她,皱起眉头,俯下身,一点点吻掉她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睫毛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脸,眼底那点暗色已然散尽。
“阿芙,以后只要我,嗯?”他的声音低下去,既哄又求,“好不好?”
“不好!”
“哪里不好?”霍弋沉的眉头皱得更深,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技术性问题,“我想想,我们再重来一次。阿芙,我知道怎么做更好了。”
“你!”
梨芙抬起脚后跟,往上一踢,用力地踢在他屁股上。
“你现在不装了是吧?”
她瞪着霍弋沉,眼眶还红着:“你这些年装什么温柔纯情!你根本就是兽性大爆发!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兽性!”
霍弋沉听她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那么克制,是一种带着点痞气的笑。
“梨主任。”霍弋沉叫她,“所以,只有你能治我啊。”
梨芙愣了一下。
“霍律师,你怎么还来语言贿赂那一套。”她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热,“我还没正式上任呢。”
“不管你 是谁,”霍弋沉把她的脸轻轻掰回来,看着她的眼睛,“反正只有你能治我。”
然后,他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只手垫在她脑后,把杯沿凑到她唇边。
“阿芙,喝点水。”
梨芙手撑着床面想坐起来:“扶我坐起来喝,别洒到床上了。”
“没事,你躺着。”霍弋沉没让她动,半边身体托着她,把杯子倾斜到一个刚刚好的角度,“洒到我身上,不会弄湿床。”
梨芙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剩下的小半杯,他仰头喝了,喉结滚动。
“阿芙。”霍弋沉放下杯子,轻柔地把她拉进怀里,换了个姿势,小心谨慎地请示,“这样可以吗?”
梨芙抬眸,瞪大了眼睛。
“你不累?”她眼尾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你今天还下水救人了。”
“我体力好。”霍弋沉说,话音简短,戛然而止。
“……”梨芙默默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像在埋怨他,“我让你做,但没让你做……那么多次……”
霍弋沉低头笑了,笑意从胸腔里传出来,震着她的脸颊,她耳根更红。
“那……”霍弋沉顿了顿,“换你欺负我?”
梨芙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盯着霍弋沉看了两秒,然后抓着他的肩膀,翻身坐到了他身上。
“你躺好。”她说。
“我躺好了,躺得可好了。”他笑。
他确实极其配合,只是没一会儿,梨芙就往旁边一歪,翻身躺平。
霍弋沉手臂圈过来,把她揽进怀里,笑着问:“怎么了?”
“不舒服,太硬了。”她说。
说完,她意识到什么,脸颊带着脖子都慢慢烧起来:“不是……我是说……你……腰太硬了。”
霍弋沉附和着点头,心里却觉得她强行解释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我来,”霍弋沉说着,垂下头,“嘴软不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软。”
窗外,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下去,天色从深蓝褪成蟹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