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芙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您说。”
“这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我憋不住,”霍昔垂下眼,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的,“小芙,虽然弋沉是我儿子,但我还是要嘱咐你。结婚不代表你这个人就属于他了,你还是你自己,凡事要以自己为先。”
梨芙看着她。
霍昔不是那种客套的、长辈式的说辞。是认真的,带着一点担忧,一点托付。
“阿姨,我明白,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梨芙垂下眼睫,又抬起来,“但……其实是他迁就我。”
霍昔看了梨芙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还是太向着他了。”
门被敲响。
“我能进来吗?”霍弋沉的声音在外面。
霍昔扬声道:“进来拿东西。”
她把桌上的两套珠宝递给霍弋沉,送他们出去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笑模样:“小芙,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走到门口,霍弋沉停下来。
“妈,我们新婚。”他转过身,“在我老婆上班前,我老婆我自己陪。”
第56章 错位 “我好不好,我老婆最清楚。”……
“可是,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上班了?”
霍弋沉双手从身后环着她的腰,窗外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卧室,意味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他的下巴贴在梨芙颈侧,蹭了蹭。
“谁把时间偷走了,”他闷声说,“怎么这么快。”
梨芙偏过头, 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霍弋沉的脸颊,按出一个浅窝。
“是啊, ”她做出思考的样子,“谁一直占着我的时间?贼喊捉贼。”
霍弋沉默认了这个罪名, 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以后每天见你的时间,至少要少8个小时了。”
他陷入沉思:“你们医院还招人吗?”
梨芙正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闻言动作一顿。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眼睛里有了笑意。
“听说食堂的厨师长要退休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要竞聘吗?”
霍弋沉的眼睛亮了。
梨芙从他怀里溜出来,按着被子下床。她走到穿衣镜前,拿起昨晚搭配好的衣服,一件浅灰色单排扣上衣,一条黑色过膝裙。
她刚把裙子穿上,上衣披上, 还没来得及系扣子, 霍弋沉已经跟上来了。
他站在梨芙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镜子里的女人嘴 角微微翘起,看了眼拉严实的窗帘, 提醒他:“不许在家裸着。”
“不算□□。”然后他伸出手,拉起梨芙身前的两片衣襟,往中间合拢,替她系扣子。
一颗,两颗。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触感在微凉后又变得温热。
“梨主任,”他郑重其事地问,“我待会儿就投简历,你会暗箱操作,把我招进去吧?”
梨芙双手叉在腰上,等他给自己系扣子:“我有什么好处?你多给我打两勺肉?”
“再开个小灶,”他系完扣子,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衣料,轻轻抚平,“我是认真的。”
“认真个鬼,”梨芙把他的脸扳正了,很严肃地看着他,“你明天也该去律所上班了。”
霍弋沉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往她身上一靠。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新房离医院两百米,你每天可以多睡一会儿,中午也能回家休息。”
“先不急。”梨芙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霍弋沉提前煮好的咖啡,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这里有很多回忆,我还不想搬。”
“那就等你想搬,我们再搬。”说着,霍弋沉去厨房煎鸡蛋。
梨芙望过去看了一会儿。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蛋液。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对了,”梨芙放下咖啡杯,“昨天言舒给我带了家乡的梨。”
话音刚落,霍弋沉已经端着早餐走过来。
白瓷盘里盛着流心的煎蛋,旁边摆着新鲜的三文鱼、牛油果和煎得焦黄的蟹盒。另有一个玻璃盘,里面是切好的香梨,每一块都去了皮,剔了核,整整齐齐码着。
他把盘子放到梨芙面前,叉起一块梨,递到她手边。
梨芙接过来,咬了一口,清甜清甜的,然后漫不经心地讲:“听言舒说,这一次她回去迁户口,遇到了我养父母的邻居在报案。”
霍弋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是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