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全部都去张夫子那里办了退学手续。 这可把张夫子乐得要死,这个平日里经常板着脸的夫子,笑容好几天都没有下来过。 随着天气变冷,新年也越来越近。 同窗们也暂时告别平日里苦读之态,帮着一起挂上大红色的灯笼。 红色的灯笼映照着建筑的古朴,为它增添了几分温暖喜庆。书院的门环上也系着红色绸带。 书院两侧的积雪并未完全融化,庭院中央的银杏树伸展着枝干。 谢清风正站在树下打太极拳,听到连意致急匆匆地跑过来说道,“清风,你要稍信回去不?我家仆人刚走水路到门口。” “要!”谢清风正愁着如何寄信回去呢,连意致家走水路,应该能在半个月内就送到。 他出门前拜托过杨子,他是村里被启蒙不久的孩子,字倒是能认全。给了他二十文钱,让他帮忙念下家书给奶和娘们听。 谢清风老早就写好了家书,可是听说大雪封路,山脚下的送信驿站不送了。 还好连意致家里派了人来,不然估计这封家书要好久才能送出去。 谢清风以前一直认为出门后还想家的人很矫情,现在他彻底转变了想法。别说,出来这么久,他还真是有点想.....家。 大年三十那天很快就到。 这是谢清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没有和张氏她们一起过的年。 “清风!快来,杨阳他们几个在围攻我,快来帮我打雪仗!”连意致在院中央喊道。 “来了——” 第96章 永康36 永康36年。 又是一年寒鸦书院的招生季。 自从四年前圣元帝来寒鸦书院讲完课之后,已经没有推荐免试入学的学子了。门口站着的全部都是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求学的学子们。 “谢师兄,来这边帮一下忙!”一名圆脸师弟向谢清风招手道。 “马上。”谢清风拿着手中的花名册小跑走向招生处。 “来寒鸦书院报名的学子愈来愈多啊。”谢清风感叹道,他那年还没有那么多人。眼见着这招生处的横廊都站不下,很多学子都排到门口了。 圆脸师弟拉开凳子等谢清风入座后也坐下答道,“是啊,今年估摸着能来两千多考生呢,但咱们学院还是固定不变只招二百人。” “这么多人?那咱们得抓紧时间登记了。”谢清风打开登记簿立马开始干活。 “姓名?” “籍贯?” “功名?” 还好天气并不是很热,不然在外面排队的学子们可遭罪,得排五六个时辰。 谢清风早知道不答应张夫子这个活计了,就是单纯地抄抄写写也很熬人的,五六个时辰下来手都有些拿不住笔。 报名处就十个人在干报名的活,一个人辨认功名凭证另一个人负责抄写,效率拉到最满都从白天干到天黑。 明天还有一天。 圆脸师弟和谢清风一样,是第一次干招生的活,一天下来整个人都累得瘫软在座椅上。 “谢师兄,师弟我已经对人的脸有些陌生了。” “我也是。”谢清风同样点头,不过书院里有新鲜血液的注入也是很值得期待的事情呢。 谢清风在期待新生时,报名的学子们对谢清风也充满了好奇。 由于此次来参加寒鸦书院入学考试的学子过多,书院内的宿舍不够,故而大多数学子都选择在山脚下的镇甚至隔壁镇的客栈住下。 故而很多学子会在大堂中进行简单的社交活动,而共同话题除了书籍知识,就属谢清风的样貌被谈论得最多。 “话说今日登记的那名师兄,长相着实出众呐。” “确实,世间有君子,温润若琼玉。” “在下站在隔壁队伍都注意到那位师兄了。” “平日里我那好友总要问我:他与徐公孰美?今日见到那名师兄也安静起来。” “好啊你个张兄!我拿你当好兄弟,你拿我打趣!” 宽敞的空间内站了一大堆等待入住客栈的学子,掌柜的正疯狂拨弄着算盘招呼客人。 等待学子们正是无聊的时候,刚好有位学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讲讲谢清风的来头,于是大家都不说话认真听他说。 “谢清风谢师兄可是晁院长的亲传弟子呢!” 第一句话就像是水瞬间滴入沸油般,学子们都心惊。 “这谢师兄什么来头?晁院长以前可是正一品大阁老呢!” “对啊对啊!他的身世肯定不一般吧。” “我猜是哪位贵人的孩子。” “不不不,你们都说得不对。”那名学子摇头道,“他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 “!!” “真的吗?” “当然啦,我堂哥可是在寒鸦书院二级乙班念书呢,去年放岁假时他告诉我们的。”那名学子信誓旦旦。 在场的农家子弟和寒门子弟听到谢清风被晁院长收为亲传弟子后,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第97章 焚文 “既然谢师兄能够凭借寒门崛起,那我等......岂不是也有机会?”寒鸦书院还有好多夫子都没有亲传弟子呢。 寒鸦书院的夫子们最低都是举人级别的,随便当一个夫子的亲传弟子都让无权无势的他们受益无穷呐。 “戚——”大厅中央身穿青灰色交领长衫的学子不屑地嗤笑道,“你们还想跟谢师兄比?谢师兄可是县试和府试的双案首!” “这有啥?咱们里面也有双案首的老兄在啊。”客栈中有几名学子不忿道,怎的还小瞧人呢? 这些年获得双案首的人算下来也不少呢。 “谢师兄中府试案首才八岁,你们能和谢师兄比?”这名青灰色交领长衫的学子对着右上方拱手致敬道。 “八岁?!” “难怪了。” “那在下心里平衡了些。” “我也是。” 学子们议论纷纷,没想到谢清风师兄居然有如此天资。 而众人讨论中心的谢清风在第二天招生时,感受到学子们热烈的目光时有些不明所以。 但谢清风也没有过分纠结,因为第二天上午的招生还没有弄完,师父就把他叫到致远轩了。 “老师,您叫我?”谢清风推门而入,行了个学生礼。 “嗯,清风,坐。”晁宏浚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新收的这个徒儿,“你想明年下场院试吗?” “回师父,弟子觉得都可以。”说完后谢清风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师父让弟子什么时候去考试,弟子就什么时候去考试。” “行啊,那你就十年之后再科考吧。” “好啊,弟子无所谓。”谢清风耸肩。 “你个逆徒——”晁宏浚作势要拿桌子上的戒尺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