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平日里总是这个也不愿意,那个也不情愿的人,这会儿却很好说话。 “不累,一起去吧。”飞坦道。 星叶:“我们逛完游乐园,还想去游戏厅玩一下,或许还要来个下午茶。” 飞坦:“正好,我也想去。” 星叶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奇异。 飞坦:“?” 见走在前面的兄弟俩并没有注意这边,星叶弯下腰凑到飞坦耳边低声:“伊尔迷太阴暗了,我不喜欢的。” 温温软软的吐息蹭在耳廓上。 飞坦偏头:“巧了,我也不喜欢。” 星叶又道:“奇犽才只有十岁哦。” 飞坦:“我不瞎。” 星叶:“唔……” 飞坦难得看不透她一次,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星叶就弯了弯眼睛,偷偷咬他的耳朵:“你是在吃醋吗?” “哈?” 飞坦有一瞬的不可思议,但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按了把她的脑袋说:“收收你乱七八糟的想法。” 呜。 好吧。 可是真的好奇怪。 飞坦前辈干嘛要一直跟着她呢,明明陪她买完裙子就可以啦,吃饭已经是额外附加。 星叶可不觉得飞坦是个能陪女生出门玩的人,都别说目前没名没分,就算真的在一起,她也没这个自信。 但他既然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或许是在家憋久了,冷不丁出来想放放风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星叶也就没再管他,到了游乐园放手和奇犽去玩了。 随行的两个男人呢。 一个面瘫脸,阴暗话少。 一个厌世脸,同样阴暗话少。 姐弟俩去玩项目的时候,两个男人就在下面待着等,互相没有沟通、没有交流,却也意外的和谐。 三小时后。 “呐,我和奇犽去玩摩天轮,最后一个项目啦,玩完就走。”星叶简单交代了一下,就跑去跟奇犽上了座舱。 二人趴着窗户往下望。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n?????Ⅱ????????????则?为?屾?寨?站?点 女生银白色长卷发,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漂亮的脸,奇犽在旁边,同样是毛茸茸的银色小卷发,同色系的眼睛,二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说说笑笑蛮开心的样子。 一眼亲姐弟。 都像到不需要DNA检测的程度。 “不认吗?” 树荫下,飞坦问旁边的人。 闻言,伊尔迷对对方的好感度立刻加了分——虽然残疾话少个子矮很扣分,但很聪明,也很清醒,比侠客那个滑头好沟通。 “还不到时机。”他说:“要过一阵子。” 飞坦问道:“过一阵子是什么时候?” 对方很爽朗,伊尔迷也就没有隐瞒,道:“等她过完生日。” 飞坦:“为什么?” 因为伊尔迷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是个很搞笑的结果。 他没能找到玛丽安,却找到了十七年前家里那场大换血里唯一活下来的男佣。 那是个八十三岁的老人,现在已近百岁,是跟祖爷爷平辈分的人,对家族贡献很大,所以平安退休了。 伊尔迷没对他动粗,亮明身份之后对方很痛快的招了,甚至很感谢主家当年放他颐养晚年——这是理所应当的,揍敌客家的佣人忠诚度都很高。 据那老人所讲,当年少夫人秘密产子之后就被送走,因为这个孩子有点说法,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占卜师给下的定论。 “少夫人腹中之子万不可见杀戮血腥,不可沾染血债,否则视为不祥,不成大器必成大祸,甚至还会祸累全家。” 老佣人说:“当年我陪同你祖父和父亲四处寻找了很多人试图破解却无果,直到小小姐降生——” 伊尔迷当时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天生异象之类胡扯的话。 结果老佣人说:“跟普通婴儿完全没区别,甚至更加羸弱,瘦瘦小小只有不足四斤,完全不像您一样出生就很强壮。” “杰诺老爷和席巴少爷当时就觉得预言不可全信,可谨慎起见还是将小小姐在府外抚养。” 伊尔迷:“后来呢?” 老佣人:“后来照顾她的女佣就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不是突然暴毙就是横生意外,越是杀戮重的人死的越快。” 伊尔迷就懂了。 这孩子原来横克家人,怪不得会被送走。 老佣人:“但也有突发横财,顽疾自愈的……这种都是没什么血债,又常年积德行善的。” 伊尔迷又懂了。 这孩子像个天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老佣人:“不过这个衡量标准并不绝对,因为也有极个别杀戮很重却没死,善良之人却死得很惨的,所以具体什么情况老朽也不是很清楚。” 想想那位怎么看都不算聪明的妹妹,又想想‘不成大器必成大祸’的预言,伊尔迷问:“这到底是哪个占卜师给下的结论?” 老佣人:“不知道,除了杰诺老爷和席巴少爷谁也不清楚。” 伊尔迷知道他在说谎,如果只有爸爸和爷爷才知道,就没必要告诉一个佣人,但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既然不肯说,就是被交代过,怎么问也没用的。他最后问道:“后来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送走了。” 老佣人说:“据说小小姐只要平安成年,就不会有问题了,至于被送到哪儿去,老朽也是不知道的。” 对话到此结束。 算起来距离星叶生日没几个月,伊尔迷也就一直没离开天空斗技场,却也没有上前相认,正好有空指导一下奇犽,履行哥哥的职责。 只等星叶过完生日,去问问爸爸和爷爷详情到底如何。 “这个涉及到家族机密。”这会儿提及此事,伊尔迷道:“就不方便说了。” 像揍敌客这种大家族总是有很多机密,飞坦并不意外,所以没有再问下去。 心里算了算,八月十八是她的生日,没多久了。 见他沉默不语,伊尔迷问道:“怎么样,要向库洛洛告密吗?” 没有必要。 飞坦并不觉得这是个可以瞒住的事情。 或早或晚都会发生,区别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这话不能由他来说,他说就等于背叛旅团,所以伊尔迷去说没什么不行。 重要的是方式。 她的性格来讲,知道一定会很受打击。 飞坦抬头,摩天轮桥箱刚好走到最高点。 女生见他看过去,笑着跟他挥挥手,活泼地比了个心。 周围很多游玩的小朋友,一片欢声笑语。 飞坦对旁边的人道:“尽量选个温和的方式告诉她吧。” 伊尔迷的面瘫脸难得漏出个明显表情,看上去像是惊讶。 沉思片刻,道:“是请求?” 飞坦瞥他一眼,隔空嗅到一股铜臭味,道:“你该不会还想收点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