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动作太大而磕到椅子。 吃饭中途,趁裴优去洗手间的间隙,许庭看向庄有勉:“你很不喜欢裴优?是之前发生过什么矛盾吗?” 庄有勉显然会错了意,语气生硬地反问:“怎么,你看上他了?” “……” 许庭故意拖长了语调,悠悠地说:“是啊,我要是同性恋的话,就喜欢这样的,头发长长的,又漂亮。” “你!”庄有勉似乎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愤怒地站起身,盯了他一会儿,随后直接往外走了。 许庭倚着陈明节的肩膀,冲他的背影幼稚地放声大笑,眼睛都弯成月牙,直到笑够了,才扭头去看身旁。 陈明节正低垂着眼,望着盘里早就剥好还没来得及送来、此刻已经凉透了的虾仁,但视线又好像已经穿过桌子,虚虚地定在某个点,目光里是许庭暂时无法读懂的情绪。 这时裴优返回来了,见庄有勉不在,于是问道:“要走了吗?” 许庭注意着陈明节的状态,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想什么呢,咱们走吧?” 陈明节起身,顺势拿过一旁的外套给许庭穿上,又用围巾将他的脖子缠了好几圈,动作不太温柔,勒得许庭眼都圆了:“我靠,你干嘛,咱们等下还要上车呢。” 裴优在一旁轻笑:“担心你冷吧,你们关系真好。” 许庭被包成球,十分得意地靠着陈明节:“是了,他对我最最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知识,许庭喜欢和长得漂亮、长头发的人相处,是因为陈明节很小的时候是长头发,且非常漂亮。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 ◇ 第32章 本以为庄有勉早就负气提前离开了,没想到一出餐厅门,就看见他正杵在前方,生怕别人看不到这里有个一米九的活物。 许庭疑惑地问:“你在等什么,不是吃完饭了吗?” 庄有勉没理会这个问题,而是往这边扫了眼,故作无事道:“你们怎么走?” 简直是个白痴问题。 许庭从身后贴着陈明节,手顺势插进他口袋里取暖,感到莫名其妙:“开车啊,难不成你坐飞机来的。” 庄有勉似乎烦透了两人这种腻腻歪歪的画面,目光一转,落到裴优的方向,却并没有真正看他。 许庭这才惊觉裴优还站在一旁,道:“我送你吧?” “不用。”裴优举起手机示意:“我在叫车。” 许庭凑近看了眼:“你这排队还要好久呢,好几公里外,再堵下去你得在这儿一直冻着。” 这时庄有勉已经拉开车门,站在原地抬高声音,像是故意说给谁听:“想坐我的车?可没那么容易。” “……”裴优朝许庭弯了弯嘴角:“那就麻烦你了,我应该不会污染你车里的空气吧?” 许庭对长相漂亮的人向来格外有好感,笑着去替他拉开后座车门,道:“怎么会,上来吧。” 裴优坐进去,仰头继续和许庭聊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相处得格外和谐。 陈明节站在驾驶座门外,面无表情地与庄有勉对视,一张脸冷得像在守寡。网?阯?f?a?B?u?y?e??????????è?n??????2???????????? 庄有勉这时候也已经快气疯了,投过来的眼神又怨又怒,仿佛在质问陈明节:你怎么不管管许庭?平时不是挺爱多管闲事的吗? 这边气氛诡谲,那头聊得火热朝天,几个人就在这种微妙的对立中陆续上车坐定。 许庭手机震动两声,他拿起来看。 庄有勉:叫裴优过来 他不解:你处处针对人家,现在又喊他过去干嘛? 庄有勉:少废话,叫他过来 许庭懒得理他,收起手机,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他转头看向身旁,温声问道:“怎么了?” “车坏了。”陈明节言简意赅地宣布。 “什么!”许庭赶紧四下检查,十分心痛:“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辆!哪里坏了?” 陈明节靠着座椅不冷不热道:“你好像不止喜欢一辆车。” 这根本不是重点,许庭只顾着自己的宝贝爱车,后排传来裴优的询问:“很严重吗?” 许庭啊了声:“应该没事,天气太冷了吧,我下去看看。” “我打车走吧。”裴优笑笑,“等下还有工作,有点着急。” “打车应该会迟到吧,要不你去找庄有勉?他刚刚还发信息说在等你呢。” 闻言,裴优有片刻的犹豫,显然是不太信许庭的话,不过最后还是应下来。 等人一走,汽车神奇般地恢复了正常,许庭还在愣神,陈明节已经一言不发地驶出这条街。 余光注意到他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于是许庭刚要把胳膊伸过去,陈明节就不动声色将另只手也拿上来,躲开了他的动作。 许庭在心中"切"了声,忽然意识到对方好像有一会儿没动静了,立刻警戒起来:“干嘛不讲话?” 讲话也讲不出什么好听的,陈明节目视前方,平静道:“你是同性恋吗?” 许庭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同性恋吗?” “不是啊。”许庭呆呆地坐直了一点,身体被安全带箍着,脑袋朝向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陈明节打转方向盘,口吻冷漠:“不是同性恋,就别随便讲喜欢别的男人。” 许庭愣了愣,又笑出来:“我那是故意骗庄有勉的,没有真的喜欢谁,你难道没听出来是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别开玩笑。” 陈明节始终目视前方,侧脸线条近乎完美,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是这张面容上唯一柔软的弧线。 许庭有些看迷糊了,只知道眨眼,不知道还要回答。 于是陈明节睨了他一眼:“没听懂吗?” “懂。”许庭这才收回视线,轻咳了声,喉咙上下一滚,低声嘟囔:“你这话也不太对。” “什么?” “就算是同性恋,也不能随便说喜欢别人啊。”许庭的声音很小很小,传到陈明节耳朵里,似乎带着一点少有的埋怨:“而且……对方不喜欢你,你也就不要继续喜欢对方了,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干什么。” 这句话不算含蓄,陈明节听得明白,却依旧低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许庭理所应当地将所有都混为一谈:“什么时候还分你我了?我只是、只是……” 话说一半,他垂下眼睫,像是思考了片刻才继续将话讲完:“你这次生病太突然了,林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了刺激,产生了新的压力源,我只是猜测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许庭的声音渐渐轻下来,像雪落无声:“如果那个人不喜欢你,你就放弃吧,别放在心里了。” 街边的圣诞树提前一周就站上岗了,树梢在冷空气里轻轻打着颤,远处隐约传来圣诞颂歌,在这样寒冷的阴天,旋律被风吹得有些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