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大的灵力瞬间撕碎阴影伪装。 温行被硬生生从暗处揪出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先前不愿直接参与争斗,故而选择隐于暗处观察。 素离太年轻,太冲动,所有情绪全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穿。 而景澜,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心思深沉难测,最擅以势压人。 私心里,他其实并不愿与这位大师兄正面为敌。 一直以来,他都聪明地选择避其锋芒。 但眼下,似乎避无可避了。 “师兄好敏锐。”温行稳住身形,脸上已换上惯常的笑容,轻轻拍了两下掌。 “你在此处,待得太久。”景澜并未被他的温和表象所惑,目光沉沉。 “师兄修为通玄,师弟这点微末伎俩,果然入不得师兄法眼。”温行继续笑着赞叹道。 这院子由师尊亲手禁制,除非屋主或院内之人允许,旁人无法进入。 温行能隐匿于此,自然是元晏给了他自由往来的许可。 想到此处,景澜周身的气息更冷冽几分。 “既知微末,便少做些窥伺勾当。回去。” 温行从善如流地微一躬身:“谨遵师兄吩咐。” 他应得极好,人却转身走向院中石桌。 “只是……方才见素离师弟含愤而去,心中挂念师娘是否被惊扰,故而迟疑未走。”他随手将壶中残酒倒入一侧花丛,又收起方才素离饮过的茶盏,温声开口道。 说话间,桌面已干干净净。 温行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十分关切:“此刻细听,师娘气息绵长安稳,对外界动静似乎毫无感知。” 他目光转向景澜,桃花眼里笑意浅浅,却没什么暖意:“师娘素来警觉,如此这般,倒像是被人施了安神之法?” 夜风骤停。 景澜怀里的灵照轻轻喵了一声。 原本因连续被师弟窥破心思而升起的些微恼意,此刻瞬间散去。 景澜第一次正视起眼前这个人。 这个平日里总是优哉游哉,赏花弄月、炼丹喝酒的二师弟。 月光照亮温行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他眉眼含笑,半点也渗不进眼底。那双桃花眼里,藏着一片他从未在意过的幽深水潭。 温行和他在宗门相处多年,一向随和好说话。 他们交集不多,师尊时常闭关或出去游历,景澜代云澈掌管无渊峰,他安排的事情温行都做得很好,从不推诿。 他看得出来温行身上有秘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因同门之谊,且温行从未越界,也就任他去了。 可现在,这个一贯的好师弟,点破了他更为隐秘也更为僭越的行径。 景澜压下心头阴郁,冷冷睨视他:“你既知晓,方才素离在时,为何不现身?” 温行笑而不语。 “选择隐瞒,想必是另有所求。” 景澜目光如刃,威压铺天盖地。 温行笑容不变,迎着他的目光:“师弟只是不想让事情闹大,平白让师娘为难。” “师娘的性子,看似随和,实则最是骄傲,也最厌恶受人摆布。”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 “她肯信任师兄,殊为不易。若因一时关切,用了些非常手段,反而令她心生芥蒂……岂非得不偿失?” 景澜陷入静默。 那双总是冷静掌控一切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掠过几丝被掣肘的阴霾。 记得不久前,元晏曾笑盈盈地对他说:“我还挺喜欢温行的。” 当时只觉刺耳,现在想来,那笑容底下,是否藏着真情? “你似乎很了解她。”景澜心头沉郁,不禁道,“她待你,倒也格外亲近。” 这话已不再平静,含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 “师娘宽厚,不以师弟身份低微而见外。偶尔容我叨扰,说些趣闻解闷罢了。”温行垂下眼,掩去眸中情绪,“不比师兄,日理万机,仍对师娘照料入微,事事躬亲。” 事实上,自上次汇报卢崇一案后,景澜再未有机会与元晏单独相见。 从前,她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包办。 她若有所需,他必定即刻回应。 灵照常去她院中玩耍,他尚能借机在院外驻足,与门内的她说上几句话。 哪怕只是通过灵归知晓她的去向,也让他觉得……自己仍在她的世界之内。 可如今,她的日常生活,全被温行一一安排妥帖。 她主动传讯于他,也只为灵归与灵照。 “如今事事躬亲的人,是你。”景澜的声音沉下来,“每日相伴,形影相随,同桌共饮,乃至夜深不散……你对师娘究竟是何心思?” 温行挑起一侧眉梢,总是含笑的桃花眼竟罕见地锐利:“师弟不知,奉师尊之命,陪同师娘熟悉宗门,尽心侍奉,竟是错了?” “如今九峰还未尽览,师兄便急着像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