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君自觉自个撺掇的事情也该过了。 祝奚清也觉得很合理,顺便还夸了一句,“你可真是个好人……好狐狸。” 只一句简单评语,愣是把颜枫气得头晕眼花,差点没撅过去。 从君不管,只快速介绍了一遍,她一个狐妖为何和人类混迹在一块。 讲明情况后又说:“在这过去的一年里,我也有偷偷让人去找过太玄司中人来处理这事。可惜当时求助的那批书生,后来杳无音信。” “颜枫也总是恶意揣测他们,说是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救他,要是没了他,就没人和他一块去考秀才了。打压下去一个竞争者,自己机会自然会更大什么的……” 从君满脸厌恶,就算是狐狸精,也实在不想看这些人心的龌龊。 “不过我瞧着他这一年里也没有怎么想法子找书读的情况……” “实在不愿承认这人能考上秀才。” 从君又是嫌弃一言。 “他不能离开这庙宇,连带着我一个报恩的狐狸,也不能离他太远,这一年来过得苦不堪言。” “竟给一个凡间男子做爹娘什么的,对妖来说实在耻辱。”说这句时,从君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接着她又抬头直视祝奚清,“先前我撺掇他确实不好,但就算我不撺掇他,颜枫也还是会对您动手的。又一年的院试即将开始,他不可能甘心的。” “如今我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您了,不知您打算怎样处理我?”从君把一切都敞开了后,目光定定地锁在他头顶的那只红尾小隼。 听说隼类同属猛禽,也会吃些野兔之类,野兔和狐狸的区别又是什么呢? 大概是狐狸更大只一点…… 反正从君不想成为被小鸟叼走眼珠子的悲惨狐狸。 因此也随时做好了掀桌子……逃跑的准备。 接着从君就看见祝奚清动了。 以为这人要动手的她,脸色紧绷不已。 但下一秒就见这人吹起了口哨,远处驴子的嘚巴嘚巴地跑了过来。 这是要打架喊驴弄坐骑吗? 从君茫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就见到好一锭闪着光的银锭出现在祝奚清的掌心。 “不知够不够买你那狐毛衣裳?” 从君不解,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被她怼破防,坐在地上,一副浑浑噩噩模样的颜枫,接着又扭头重新看向祝奚清,“你半点不在乎这人?” 祝奚清才是不解的那个,“我为什么要在乎他?” 两人之间的因果已经被他一拳终结。 他和从君之间的因果…… 那点子撺掇,还没有驴子啃玉米时口水洒他掌心带来的感觉奇怪呢。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2?5???c?ō?м?则?为?山?寨?佔?点 重点自然是购买寒暑不侵的狐狸毛衣裳。 这可是单方面的卖方市场。 从君不解,从君不愿相信。 从君从没见过这世上居然有人类对妖没什么觊觎之心,或者什么偏见。 但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这书生还一副狐狸毛衣裳是卖方市场的表情…… 从君实属一言难尽。 她一把夺过那银两,徒手抠下一半后,将另外一半丢了回去,“都是些自然脱落的毛发,算不得什么,这些就够了。” 祝奚清也当然不会上赶着给别人送钱,将剩下的银锭塞回驴子身上的包袱里,才转而说起:“稍后我便会通知太玄司中人,由那人来解救颜枫。” “若你如你所说般因果已尽,那就趁早退去。我不能保证那来者一定对你没有偏见。” “而假如因果未尽,之后就再与太玄司人一同处理颜枫被路煞诱骗之案吧。” 从君最后还是沉默地选了后者。 她可以提早走,但只要一想到未来还要为了颜枫特意走一趟什么的,就觉得膈应。 不如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便等来了陆书之。 看着那腰间挂着玄字令牌的男人,从君心里属实忐忑。 然后转眼就听见对方邀请自己一起去追踪那个目前不知所踪的女鬼…… 不应该优先处理颜枫吗? 陆书之:“那是当地官员的事。” 专业人做专业事。 他新接到的任务就是去找到那女鬼。 不过预留时间倒不太多,只有半月,若能提前找到再好不过,若找不到,他也得去完成别的任务。 特意接了这个任务,还特意走了这一趟,首要的还是想庆祝祝奚清考上秀才。 随意将颜枫解救,又扔给当地官员后,陆书之就带着从君去了找了家驿站住了下来。 狐狸精起初以为这年轻的人类小子是在调查女鬼证据,后来跟着一块玩了两天,才迷迷糊糊发现,这人根本不急,反而像是在等些什么似的。 陆书之也确实在等,正是等用了五天时间考试的祝奚清。 两人刚重逢,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祝奚清好一阵无语。 “倒没想到来的是你。”他只是让小红帮忙通知陆书之找人来,可没让他自个来。 陆书之一点都不在意他这语气,“你快说,你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 “不算太差吧。”祝奚清也不确定。 就算当过丞相当过帝王,他也无法百分百肯定,自己在科举一途上有着什么先见之明。 自上而下地翻越查看像是一种择选,而亲自参与其中时,更像是展示。 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至于是否能被看重和得到高评价……那情况就多了去了。 陆书之不知是往哪听的,俨然一副他要失败了的样子,一脸心疼地拍了拍祝奚清的肩说:“我还要在这附近待上些时日,调查事情,出结果那天要是实在不好,你可以来找我喝酒。” 祝奚清无奈了,“你可盼我点好吧。” 又过了五天,终于到了放榜的时候。 祝奚清穿着一身狐狸毛做成的衣服,果真如从君所说般冬暖夏凉。 去到放榜位置,还没看到结果呢,又看到了脸色古怪的陆书之。 祝奚清随意问了句:“怎么了?” 就见这人一脸郁气地说:“你的不算太差,就是院试第一?” 祝奚清了然,转而说起:“结果未曾料定之前,所有自信都是盲目的无知和傲慢。” “谦虚点总是好的。” 陆书之却有点憋屈,“可我现在听起来只觉得你更……更……”他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装这个字。 “先别说这些了。”祝奚清随意问了他一句,“你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跟进颜枫的案子吗?这会儿怎么能比我还早地来看放榜。” 陆书之道:“那案子已经查出了点名堂,可惜涉及甚广。” 祝奚清:??? “你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