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生母亲,也就那位大公。 对于前者罗素是感激的,并且要求祝奚清也跟着感激。而对于后者,他是埋怨的,埋怨对方为什么不来看他一眼,甚至也对唯一的孩子不管不顾这么多年。 罗素改变不了现实,又想做一位有担当的父亲,故而在祝奚清十二岁那年,勉强支楞了起来。 他主动写一封信告诉那位女大公,说清这个孩子已经到了该去学院就读的年纪,不能再继续待在一处偏远小镇蹉跎人生了。 罗素有生之年胆子最大的一次指在信里写了一句,您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去做一位吟游诗人,或者是做一个猎人,一个跟着其他木匠的学徒…… 显然,在罗素看来,这些职业毫无前途。 不过以他的人生经历和标准来看,也确实是这样。 他当年随意穿过的一套礼服,都能在镇子里买下一座小型古堡。 又怎么可能甘心让唯一的孩子一辈子都过着平凡的日子。 他不再提起那位女性吟游诗人,也不再在意大公的公平与否,他尝试起主动争取。 用了十多年的时间终于认清现实的罗素,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在首城占据一席之地。 “你绝对不能只做一个平民。”这是罗素对祝奚清的最大要求。 而他对自己的要求是,“我也绝不能接受,我的孩子在根本还没看过另一个世界,就认为自己做平民是一种好的选择。” 至少要让他亲眼见过另一种可能后,才能让清认清自己想要什么。 终于,祝奚清十四岁这一年,写了几十封信的罗素,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大公的回信。 具体来说是大公管家的回信,对方在信中表示,大公愿意给她的第七子,即清一个滕尔森学院的名额。 滕尔森学院是特提亚首城最大的学院,在整个特提亚公国范围内,滕尔森学院可能不是第一,但其所象征的贵族环境和人脉什么的,毫无疑问,是遥遥领先的绝对第一。 罗素曾经就在这里就读过。 他在收到回信和随信赠来的入学函后,一度喜极而泣。 再之后,就是考虑起祝奚清就读的事了。 罗素拿出了所有的存款。 不过这笔钱并不是为了支付学费什么的,因为滕尔森学院根本不收学生的学费,也压根就不靠学生学费来赚钱。 这笔钱,是罗素打算带着祝奚清重新回到首城定居的根本。 是的,他打算凭借自己这些年的积累重新走回去。 罗素是这样告诉祝奚清的,“我还是想要在贵族宴会上再穿一次我最爱的燕尾服,再跳一次优雅而又浪漫的舞。” 再之后自然就是打包行李了。 罗素将家里能带走的东西全都整理妥当,除了祝奚清自己的一些衣服什么的。 现在的他认为,即便清的身体不好,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祝奚清看着床上全都叠放整齐的衣服,长长地叹了口气。 天知道罗素是怎么从坑孩子的老父亲变成溺爱孩子的老父亲的。 所谓的整理自己的东西,本质就是将床上的这些衣服放进行李箱…… 之后转移到马车上的事情,全都由罗素处理。 祝奚清有时还能看见这个男人对他那双粗糙了的手露出遗憾的表情。 但一旦当他拉起自己儿子的小手,发现其一如既往的稚嫩柔软时,就会感到满足。 时不时就会有一种想要对整个世界炫耀的感觉看啊,这是被我爱着的,被我照顾得很好的,也应该被世界热爱着的孩子。 祝奚清:大可不必。 最后罗素唯一让祝奚清拿着的东西,就是一把罗素弹唱时经常会用到的诗琴,也叫作斐林,或者莱雅琴。 等祝奚清坐上了马车,连这把琴都不需要他拿了。 马儿踢踢踏踏地在前头走着,老父亲则接过诗琴,拨动了一下琴弦。 从卷起的珠帘看去,正好能看见一位眉眼间带着柔和气息的中年男子的侧颜。 悠然的哼唱声在祝奚清的耳边萦绕,祝奚清想起了被罗素装进行李中的一大把金币。 也许这个男人早就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只是过去还没法认可自己。 他既觉得吟游诗人的职业低贱,又在拿到金币时,为自己的能力感到骄傲。 罗素是个既纠结,又复杂,最后把自己养成了一本不仅厚重,还难以被人读懂的书籍。 小调化作音符,随风远去。 祝奚清手里拿着一本诗歌,一边翻看,一边侧耳欣赏。 第292章 主角真的不是我爹吗(2) …… “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她不会接见我。”罗素低着头看向只有自己胸膛高度的儿子。 祝奚清神色平静,半垂着眉眼,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尽管他和罗素刚被大公的管家拒之门外。 罗素又道:“只是人在面对某些并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时,还是会心存一定侥幸。” “比如幻想一下,如果她要接见我的话,我该怎样拒绝。” 祝奚清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嘴角带着笑意的罗素。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罗素弯下身,给了祝奚清一个意味不明的拥抱。 先前居住的小镇有一大片松树林,那种树木的衍生货品早已经成为了那座小镇里的日用百货,罗素的身体和骨髓也仿佛全面浸入了松木的气息。 木质调的味道,配上从他肩颈处看到的蓝天与白云,祝奚清总有一种相比于上个世界而言,这个世界其实更像是在度假的感觉。 可能是风景因素,也可能是少有的将目光着眼于他人…… 祝奚清对罗素的变化有着极大的关注。 譬如现在,他能清晰从老父亲的脸上看见,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其实也是在庆幸不必被大公接见吧。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过了。 对于罗素而言,露出埋怨显得自己对于大公的决断很不满,容易得罪人。而露出想念,又会恶心到自己。 那还不如不见。 就是他的内心表现和嘴上说的话总是不太一样…… 祝奚清心里腹诽,嘴上却平静地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罗素果断转身,拎起了那些行李。 “也许我以前做事会不考虑后果,但现在的我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都会思考未来会怎么样。” “我可是在来到首城之前,就已经让人帮忙租好了房子的。” “可惜不是中心城区。”罗素有些遗憾。 他再次将行李上的诗琴交给了祝奚清,自己则拎着两大箱行李。 修身的高领衬衫在外衣下方,随着肌肉的鼓动,起了漂亮的弧度。 祝奚清觉得,罗素要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