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消息:“荣继和与年轻的冯城主曾经是同门师兄弟。” 这话一出,一群人瞪大了眼。 冯尧也沉重的点了点头。 “曾经确实是师兄弟,只是我与他的关系一直算不上好。” 不仅算不上好,甚至还能说是很差。 他们二人之间,是纯粹的不合。 曾经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江湖上有一个被贼子灭族,只为夺取其家传功法的人,在自家遭受灭族后,拼命逃离,携带自家功法,求上了师兄弟二人的师门。 彼时师父正在云游,山门里只有俩师兄弟。 冯尧得知事情后大怒,说是一定会帮助那人报仇。 而荣继和想的却是,能灭掉一整个家族的势力,绝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而且他认为这人找上他们,与其说是想要寻得他们的帮助,不如说是想要将他们也拉下水。 荣继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逼对方离开。 那人哪能接受。明明是当年其父与师兄弟二人的师父做下约定,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上门求助,结果真正来求助了,却反遭到驱逐。 这也太可笑了。 那人本就因灭门之事心有愤懑,遭驱逐后,更是直接认定其师门不想遵守约定,最后甩袖离开,嘴上也说着就当过往再也没有交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荣继和却反倒不愿意了,他似乎认定他已经被拖下了水,因此便叫那人留下他家传功法,以此作为弥补。 嘴上也冠冕堂皇的说:“若将来贼人找上门来,我与师兄不敌,也好用那功法换得一线生机。” 冯尧无法理解荣继和的脑回路。 在冯尧看来,师父师父,师长也是父亲,师父曾经许下的诺言,由徒儿完成,这再正常不过。 荣继和就算是贪生怕死,想要驱逐那人,也没关系,这只是个人性情差异,还谈不上品性好坏。 贪生怕死固然不比忠勇双全,但也没危害到旁人。 可他想要夺取那人的家传功法就不对了。 那与为了功法灭别人满门的贼寇有什么区别? 类似事情曾经也发生过,只是从未如此残酷的展现在冯尧面前过。 他回忆着过往发生的种种,实在不能接受荣继和怎么被教养成这种性子,更不能接受自己以往竟然是漠视他长成这样的一员。 冯尧始终相信人之初,性本善,荣继和性子歪了,一定是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没教导好。 长兄如父,他愿意代替师父教导这个师弟。 但对于荣继和来讲,冯尧就是在无条件偏向一个外人。 师兄弟大吵一顿,就此闹掰。 荣继和本就是个阴暗的性子,他看不见自己的问题,只觉得冯尧太过愚蠢。 但就是这么个愚蠢的人,决定维护师父与那遗子家族的契约,跟随在对方身边,时刻保护着。 有好几次都深受重伤,只剩一口气。 可冯尧的命就是好,好到每次都撑过来了。 荣继和躲在阴暗的角落一直看着,看着那遗子将家传功法练至大成后亲手斩杀仇敌。 也看着对方将毕生所学通通都教给了冯尧。 一举将其从江湖二流高手托举到了一流高手,甚至还以半师之称,将自己家传功法统统传给了冯尧。 凭什么? 荣继和不能接受。W?a?n?g?阯?F?a?b?u?Y?e??????ü?????n?②?0???????????o?? 他认为在师门时,师父就偏爱师兄。 等师父云游了,师兄又总是说他自私…… 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在荣继和的记忆中没被美化,反而被添加了无数层阴暗滤镜。 尤其是当他发现,冯尧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后。 师兄变得越来越遥不可及,成为了江湖上最为引人注目的天之骄子。 甚至和官府也有了联系。 更是从一介平民之身,成为了一座城的城主! 城主至少比肩三品大员。 凭什么这个世界对冯尧如此善良? 而对他荣继和,却是那样糟糕! 几月前,冯尧从云梦城回归,并传出已入宗师之境的消息后,荣继和心中原本还能隐隐支撑的那根柱子,彻底倒塌。 凭什么冯尧就这么好运? 凭什么自己就少了这份运道,他和师兄之间又有什么差别? 荣继和想要冯尧死! 想要他万众唾骂,想要他失去一切。 他就是恨这个师兄,无需任何理由开脱。 曾经被驱逐出师门废了功法后,荣继和就转修毒,这些年来,荣继和在毒道已然大成。 千疮鸩,也即冯尧之前中的那种毒,便是他的最佳作品。 普通人会在五脏六腑的溃烂中痛苦死去,有内功在身的人即便能护住心脉,也无法逆转这毒带来的效果。 心脉也会因为这毒的侵蚀,遭受扭曲,而一旦心脉扭曲,人就会无法自控的发疯。 再怎么拼命压制,最后也只能见到自身千疮百孔。 在荣继和的实验中,已入宗师之境的人吃下千疮鸩,即便用尽这世间万般法,最多也只延长了三个月的寿命。 荣继和是亲眼看着那位试药的宗师,看着他保持着清醒,活生生被自己腐烂生蛆的腹腔吓死。 荣继和看着明显瘦了很多的冯尧,大笑:“你如今突然出现,是发现自己已经活不久了,才决定拼命了吧。” 冯尧没向任何人透露他已经解了毒的事。 他只是瞪视着荣继和,愤愤道:“我知你想要杀我,可你为什么要对城主府中人一并下手?” “我下手了吗?”荣继和狡辩道,“明明是你冯尧走火入魔,发了疯,不愿接受我这个大夫的救治。” 杨伦气急败坏:“你这人简直可恶!那不愿与你同流合污的人,都已经说了,你给全城下了毒,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荣继和冷笑:“只要他们站在我这边,那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半点毒。” “不愿与我一道的,不就是想和我为敌吗?对待敌人,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你们还能在这指责我,等毒发了,五脏六腑的溃烂也被觉察到了,他们就会明白,只有我才能拯救他们!” 荣继和双臂张开,笑的猖狂。 他月余前,假装自己早已改过自新,以已经决定远渡海外再也不回的借口来见冯尧时,就已经想到了现在。 “师兄,我太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今整座城的人都中了毒,你吃了那毒的多少苦头,你最清楚,要是不想让他们也变成乱葬岗的一具尸体,那你就承认吧!” “承认你不如我,承认你走火入魔,承认你发疯杀了城主府所有下人!” “你罪大恶极,罪无可恕;表面君子,实则小人;身为江湖人,却给官府当走狗;冯尧,如今我荣继和,就是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