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冷风裹挟着沙尘倒灌而入。 领主不满地抬起了头,他以为又是那些不懂事的宵小,想要为他献上金币,却表现得急急忙忙,像个毛头小子。 w?a?n?g?址?F?a?B?u?Y?e?í??????????n?2??????????????? 可当他不满的视线真正望过去,却只能见到月光下,一个银发身影逆光而立。 那双与人类的圆润瞳孔不同的钴蓝色眼眸,正冰冷地注视着他,旁边还站着一头散发着恐怖龙威气息的兽。 “你……”领主认出了祝奚清,那位贤者亲口承诺过的完美载体。 祝奚清缓缓走进,直到站定在老领主的面前。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你的美梦,该醒了。” 老领主终于回过神来,瞳孔骤然紧缩,他想要高声呼喊护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好似灵魂都被无形的枷锁给囚禁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在看索命的幽魂。 祝奚清抬起手,轻轻按住那只流淌着暗金色光晕的左眼。 在洛伦看来,他只是在凝视着惊恐万状的老领主。 但唯有人鱼自己能听见左眼中传来的细微波动。 祝奚清的精神力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包裹住那躁动的龙魂,并传递过去了一个明确的指令:“我需要你进入这具身体。” 那缕属于拉尔戈的龙魂,此刻却如同一个懵懂而任性的孩童,不断向祝奚清传递着清晰的情绪: “不……不想……” “丑……臭……” “讨厌……脏……” 就算只是一个被生前可怕记忆折磨到意识有些不清晰的魂体,拉尔戈作为龙,喜好的也向来是华丽和瑰宝性质的物什,绝不是老领主那从内而外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身体。 祝奚清沉默了一瞬,精神力中那份温和悄然褪去,逐渐转为了一种绝对的、不容忤逆的意志:“如果我坚持要你这么做呢?” 几乎是在他意志传达的瞬间,龙魂所有的抗拒皆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条件顺从。 “你……想……?” “那……好。” “我听、你的。” 这种转变来得太快,甚至连龙魂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囚禁他的人鱼产生如此强烈的亲近与服从感。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遵循祝奚清的意志,便是当下唯一该做的事。 流金沙漠领主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银发人鱼捂着发光的左眼,时不时对着空气低语,神情变幻。 老领主没法理解这画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 “疯子……你是个疯子!”干瘪的嗓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他忽然开始扑腾起了四肢,试图用仅剩的最后的力气挣扎。 祝奚清缓缓放下手,左眼的金光炽盛到了极点,他看向老领主,眼神平静无波。 “很遗憾,你的疑问不会有答案了。”人鱼语气好似微风般轻渺。 下一秒,老领主的灵魂深处,那个早已被种下的奴隶烙印,骤然燃烧起来。 那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一种极致冰冷刺骨,如同深海寒流般的蓝色火焰。 这诡异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他的全部灵魂意识,没有带来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伤痛,却将他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一切……彻底净化,抹除。 他瞪大了眼,瞳孔中的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变得一片空洞。 那具苍老的躯壳软软地瘫倒在华贵的座椅上,外表没有任何伤痕,好似只是睡着了。 祝奚清左眼眼皮微合,他轻点着眼皮,引导着内里温顺的龙魂,如同牵引一条涓涓细流,缓缓注入那具刚刚失去灵魂的、尚且温热的躯壳中。 沉睡的“领主”,眼皮忽然颤动了一下。 …… 次日,流金沙漠领主城堡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柱。 高座之上,“领主”用他那双与往日布满阴翳和掌控欲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懵懂与固执的眼睛扫视下方。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宣布道:“我决定,将流金沙漠,以及东边的翡翠河谷,一并赐予人鱼阁下,作为他的继承领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位老臣当即扑倒在地,声音颤抖:“领主大人,不可啊!” “翡翠河谷早已经交由大少爷继承治理,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十年,政通人和!” “这沙漠贫瘠,您赐予人鱼阁下,少爷小姐们或许不会多言,但要是连翡翠河谷也……” “恐怕会为人鱼阁下招来杀身之祸啊!” “领主”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这复杂的利害关系,只是固执地重复:“最好的……都要给他!” 眼看领主油盐不进,下边的几个老头又气又恼,其中几个估计是装忠诚习惯了,竟然当场跪了下来。 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其中心思想无非是沙漠可以给,但富庶的河谷绝对不能动,否则那就不是对人鱼阁下的喜爱偏宠了,而是对人鱼阁下的催命符。 各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最终,在众人几乎要以死相谏的古怪氛围下,“领主”才极其不情愿地改口道:“那就……先给沙漠,等他在沙漠站稳脚跟,河谷……河谷以后再说!” 这场闹剧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祝奚清站在厅外,听着里面的喧嚣,缓缓抬起头。 沙漠正午的烈阳灼目刺眼,他却微微眯起了眼,迎着那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不需要一次索取所有,只需要埋下种子,并让所有人知道,那种丰美的果实早已被他标记。 剩下的,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很快,关于人鱼如何狐媚惑主,贪得无厌的议论,便在诸多官员中悄然流传。 “好深的心机,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领主身边有这么个人鱼。” “他明明只是想要沙漠吧,却故意连同河谷一块要,怕是算准了我们绝不会同意!” “先提出过分要求,被拒绝后,再提出真正的要求,可不就显得容易接受了。年纪轻轻,心机深沉,这人鱼到底是打哪来的?” 这群官员转瞬间就将祝奚清想成了一个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的阴谋家,而且还是一个神秘的阴谋者。 此前从未露面,一露面就要拿下领地,可不就是精于算计。 殊不知,他们眼中那个被算计的领主,在当天夜里,前半夜甚至还未过半时,就安然逝去了。 留下的遗嘱中明确写明,待人鱼于三月内稳定流金沙漠局势,展现出足够的统御之力,便将自动获得继承翡翠河谷的合法资格。 这份遗嘱,自然不是那懵懂龙魂所能写出的东西。 不久前。 书房内,洛伦有些别扭地甩了甩手。 他将一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