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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欺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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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欺负

男人昂贵的衬衫上沾染着初秋寒凉的气息,闻起来冷淡又敛净,强势地灌进她紊乱的呼吸里,也笼罩住她单薄娇弱的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

顾意浓已经被推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

外边的雨势突然转大,钝重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她的心脏也随着耳边落下的粗沉声音而发麻。

她踩住拖鞋的莹白小脚被原弈迟绅贵的牛津鞋技巧性地别住,躲不开,也逃不掉,听见他语气沉淡地命令道:“把脚踮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庞顷刻凑了过来,因为和她捱得太近,五官的精致之处也凸显出来,美好到有些蛊惑人心,然而表情却是冷漠又强势的。

顾意浓的心跳比外边的落雨还要乱,后背也贴向了玻璃窗,肌肤瞬间蔓延起一阵激冷。

她别过脸,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宽厚的大手及时捧护起她的肩,发烫的掌心顺势按在右侧的蝴蝶骨处,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她。

另只手则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边用拇指拨弄着她软小的耳垂,边呼吸沉闷地在她的唇瓣辗转起来。

顾意浓被他吻到大脑缺氧,额头掠过宿醉般的晕眩感,感官也被轰轰的雨声和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圈占着,什么都思考不了。

这次见面。

原弈迟宛若一头苏醒的巨狮,随时随地都要扑倒他瞄准的猎物,淡淡瞥过来的眼神也透着让人颤栗的侵略感。

被西装包裹住的高大身体也散发出强悍又蓬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围剿着她。

比在纽约的那半年还要霸道,也更粗鲁,顾意浓孕期结束,也出完月子后,男人似乎就卸掉了温柔的伪装,还愈发暴露出本性。

顾意浓的心脏都仿佛被他攥进了手掌里,也体会到熟悉的恐慌感。

终于被放开后。

顾意浓无措地仰起脸。

看着男人抬起修瘦指骨,朝左微歪脑袋,松解起碍事的领带,如有实质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地又问:“为什么要说谎?”

刚要从他禁锢她的狭窄缝隙钻出去。

耳边便落下掌心抵住玻璃的声响,“咚”的一声,她眼神微变,男人修长的手臂已经力量感十足地撑在那里,不肯给她逃跑的空间。

她咬住唇瓣,没有吭声,仍然被原弈迟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任由白噪音般的落雨声将她环绕住,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领带摘掉后,被男人随手叠起,抛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他的语气也变轻了些,耐心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嗯?”

“说话。”

他的表情很淡,宛若造物主般平静又漠然地俯瞰着眼前的一切,如折竹般修长漂亮的指骨触及着被微缩成地球仪的世界,随意拨拨轴心,仪体就会跟着旋转。

然而原弈迟没有拨,而是毫不留情地煽打了一下,顾意浓错愕地看着地球仪晃动起来,眼皮也抖得更厉害。

他安慰般地又吻她的脸颊,醇沉的声音钻进耳膜,哄着她又问:“告诉我原因,宝宝。”

飘窗没有关严,被外边的风雨吹开,覆在地球仪上的豆绿色丝绸面料也被洇湿了。

尤其是轴心的那里,形成了两个圆形的痕迹,因为来不及擦拭,正呈现出蔓延扩开的态势。

顾意浓本来就决定亲自喂养昭宁,做月子的期间很容易堵,经常要麻烦泌乳师帮忙通。

为了让昭宁更健康,每天也都精心地养护着。

原弈迟刚和她见面,竟然就这么欺负她。

顾意浓抬起细瘦的胳膊,环抱住那里,心底涨满了委屈的情绪,边用凝水的眼眸瞪向男人,边气鼓鼓地说道:“你欺负人!”

原弈迟没太看清楚。

但即刻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也由怔忡和失神,顷刻变得深晦又危险。

他绅士地错开视线,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情况,宝宝。”

顾意浓咬牙切齿,快要羞疯了,埋怨人的语调听在他的耳里仍是细声细气,如莺啼般轻脆的动静:“睡裙是新的,今天才刚穿第一次……”

她仍然挡护着那里,妄图通过愤怒掩饰越来越无以为继的羞赧,几乎是吼着冲他说道:“你一回来就把它弄成这样,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我帮你洗。”男人的口吻透着商量的意味,“别生气了,好吗?”

顾意浓刚想骂出滚这个字。

又将它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态度也是温柔纵容的,但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那股吞噬般的危险气息。

她怕又被狗东西管教。

只好皱巴着脸,别扭地偏过了脑袋,不肯再分男人任何眼神。

回主卧的这一路,顾意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打完麻药后和原弈迟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狗东西才这么有恃无恐,她刚从港岛回京,他就这么恶劣地欺负她!

来到专门收纳贴身衣物的立柜前,刚拉开门,男人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就捱了过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是低缓的,磁沉的,像大提琴般动听,说道:“underwear也要换。”

他强调道:“湿着对身体不好。”

顾意浓脸颊烧热,忍不住向后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怼他。

但男人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淡声又说:“新的睡裙我帮你洗,另件就直接扔掉,穿新的。”

顾意浓换好干爽的纯棉睡裙后,心跳仍然是乱的,走到落地镜前后,发现耳珠红到快要滴血,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几乎快要看不清。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主卧的卫生间。

门没有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冷淡分明的侧影轮廓,后背的衬衫有些褶痕,隐约能窥见厚实又有力的肌群。

他姿态沉穆地站在鱼肚金大理石的洗手台前,蜂腰长腿,身影高大落拓,冷淡地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着那块被浸污的豆绿色丝质睡衣,认真又仔细地搓洗起来。

男人的手背有明晰的青筋突起,指节修长雅致,充斥着力量感,又不乏硬派,水流穿过他的指缝,冲掉了残存的泡沫。

顾意浓的这件睡衣是真丝的。

本来就需要手洗,而在结婚后,她贴身衣物的清洗工作也都交由原弈迟包揽。

看着男人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帮她洗睡衣,顾意浓心底憋得火也消了大半。

但还是有点恼他刚才的举动,便故意气他:“原来你回来,就是给我做男仆的。”

那边的男人没有否认。

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连声轻蔑的嗤笑都没有。

顾意浓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她自觉无趣,离开了这里。

那边也很快处理完一切,从洗手间出来后,便问向坐在床边的她:“昭宁出生的那天,你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讲,过后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你,那句话是什么?”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但很快就找回了适应的节拍。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并没有和原弈迟说出那句话。

太好了。

幸好没在那个时候说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顾意浓随便寻了个理由,应付他道:“我想和你说,这处套房的布置都不要变,我打算在回京后,每周过来独居一天,偶尔也会带昭宁去我爸那里住几天。”

“是么?”他站在床边,覆落下来的高大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住,语调偏淡,却隐隐夹杂着试探的意图,“顾导演要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工作吗?竟然像上班一样,要做五休二?或者做六休一。”

顾意浓心虚地反问道:“不可以吗?”

原弈迟观察着她的表情:“你要修改我们之间的婚前协议吗?”

知道没有对原弈迟说出那句话后,顾意浓的心思也懈怠了,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嗯。”

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语气仍然是平淡的,没露出任何破绽,又问道:“那我也修改一条,可以吗?”

“可以。”顾意浓抿起唇角,大方地说道,“既然我要修改一条,公平起见,你也可以修改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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