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坚持打完,但全程跟一条死鱼一样,一点起伏没有。 开场的时候有多死板,打到最后就有多死板。 很多人都没想到他的状态能差成这样。 “虽说是吵了架,但是至于吗?”尾白偷偷跟英美里说,“他们有时候吵得特别厉害,骂得相当难听——就是那种我都不能给你复述的难听。” “就算如此,也没像今天这样啊?” 况且那个人还是宫治……哪怕换成宫侑不在状态呢?他才是更情绪化爱耍脾气的那个吧? 训练结束后,英美里等了一会儿,宫侑没过来主动投诚,宫治也没递交反省检讨。 于是她决定再给一次机会。 跟其他队友不同,这毕竟是对土生土长双胞胎。 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要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他们应该比她懂得多。 结果到了晚上,晚训结束回家,她都洗完脸了,北打电话过来说宫治没回宿舍。 其实到这时也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但毕竟是深冬,整栋楼都找不到。人岂不是出去了?被冻坏了怎么办? 英美里惊叹:“这种桥段竟然是发生在他身上?到底谁是女主角啊!” “……”北装没听见,“总之,我们现在正在找他。” “我知道了,马上赶过来,我会叫人帮忙找的。” 保镖们留了两个在身边,剩下的都跑去找人了。 英美里先一步跟北汇合,队长大人说宫侑没出来,放话让宫治死外面这样他就是独生子了。 “跟我也是这么说的。”脚步不停,英美里对他这种行为表示鄙夷,“真生病了他能逃得掉?” 这两人水杯都是混用的,毛巾纸巾手帕更不用说,有时候运动手环都能戴错——明明是不一样的颜色! 北斟酌着说:“阿侑,是真的很生气。” 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好解决,因为是宫兄弟两人之间的事。 假设宫治现在打算退出排球部,北就必须得挺胸而上管一管,但他只是说毕业后不打算继续打球而已。 “……其实是因为和阿侑自己的设想相悖了吧?我们确实很难插嘴。” 两兄弟的事,就算他们都是队友、朋友,又能管到什么程度呢? “但你还是想管。” “的确如此。”北仔细地描述自己的心情,“并不是因为要维护比赛状态的稳定……” “我知道。”英美里笑了笑,示意他绕开滑溜溜的冰面,“因为他们俩虽然很讨打,但也是蛮可爱的一对兄弟嘛。” 春高后正是最冷的时候,天上细细密密飘着雪,看着不大,落到地面却半天不化。 很快堆起一层薄薄雪衣。 保镖来消息说在前方七百米的一处小巷发现了宫治的踪迹,英美里和北两人赶过去。 刚拐弯,眼前骤然暗下来,两人走到路灯的另一端。 宫治窝在树下,小东西还挺聪明,知道躲在没雪的地方。 英美里都有点无语笑了:“还不出来?最豪华的黄金阵容来找你了。” 他穿得不少,但比起英美里和北两个羽绒服人类就少得多了。 宫治哆哆嗦嗦伸手,口头忏悔:“我、我本来没想……” 他本来没打算像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负气跑出来,然后在关键比赛带病上阵全靠一腔意气鼓舞队友,拿下胜利。 “太不现实了……”嘴里嘟嘟囔囔,额头滚滚烫烫,“学姐,我是不是要挨揍了?” 英美里温柔摸摸他没沾雪的头发:“我怎么会揍你呢?当然是阿兰带着他沙包大的拳头过来啦。” 北不作声,默认了她的安排。 两人把腿发僵的宫治捞起来,搀在肩头。 “你到底是真的冻僵了还是装的?就为了折腾我和你北哥?” 宫治幽幽地:“是被阿兰沙包大的拳头吓得。” 巷子里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英美里苦中作乐:“幸亏我也是个常年锻炼之人,不然今天不得被你……唔!” 刚说完就摔了。 这种天气下,人的感官也变得迟钝,英美里都没发现是哪里没站稳,总之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朝那层一点都不厚的雪上扑去。 好在北及时把她也拽住了。 “哦哦,不愧是运动男子!一手一人也如此轻松!” 英美里和宫治挂在北的肩头,齐齐鼓掌。 北:“……” 你们两个…… 就在这时,英美里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脸蛋很有辨识度,英俊得像是在发光。 是迹部。 他站在巷口拐角的路灯下,雪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像一只雪白披肩。 英美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冷的天穿大衣够吗? 第二反应是这家伙站了多久啊。 迹部跟她对上视线,原本平静的脸如春雪化开,眉眼微弯:“冷不冷?” 我才想问你呢…… 北没松手,扶着她走到路口,宫治知道自己闯了祸,也不吭声。 迹部把她接过来,站在英美里身边,简单安排道:“北君,带着宫治回去没问题吧?外面有另外的车。” 英美里点头:“确实,你们两个都回去赶紧洗澡喝姜汤,明天要是头痛的话就直接睡,我提前准假。” 迹部轻轻推着她的背,把她往巷外的方向带:“好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难道只有他们着凉了吗?” 宫治弱弱叫她:“德久学姐……” 他说:“谢谢你来找我。” “大家都找了。”英美里没走过去,声音因此也不那么清晰,“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对你,就像对其他的任何一个部员一样,永远抱有期待。” “就算是坏心眼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坏心眼了!”英美里抗议。 迹部见状,不着痕迹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面对她询问的抬眸,轻声说:“冷。” 哦哦,那确实。 英美里不动了。 北就看得挺费解的。 冷,那你把大衣脱下来给她穿呗? “因为学姐你完全是觉得好玩而已,不是吗?”宫治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他相信英美里能懂,“什么对我的期待……其实只是因为这样会比较开心吧?” “不是真的指望每个人都成职业选手,只不过觉得让人在你手里变强、变得能解决问题、答应比赛,这样很有趣而已。”他语调低下去。 “对啊,你难道不是吗?”英美里反问。 宫治一愣。 他是想反驳英美里的期待论的,这时却好像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什么叫我也是一样……”他勉强靠自己站直了,不给北学长增添太多负担,“我可从来没有……” “你不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