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清楚,人要鬼化,首先看指甲和牙齿,同时头发也会暴涨,瞳孔异变,这些都是特征。 但他们等了片刻,却看不出七惠有任何变化。 炼狱始终握着她的手,这时也轻声问:“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七惠诚实道:“我觉得我们始终不加入战斗,这个有点不对。” 悲鸣屿没有守在这里,即便如此,她身边一个忍一个杏寿郎,这也多少有点浪费了。七惠想,她的的确确什么异动也感受不到。 “变成鬼应该有什么征兆吗?”她问,“我可能需要一个参考......” 忍撑开她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又抽了一小管血和紫藤花毒素做反应,依然毫无变化。 她似惊似叹:“这么看来,你好像抵抗住了无惨的细胞......” “杏寿郎,轻轻地在我手臂上划一下。”七惠卷起袖子。 她的意图很好懂,炼狱于是用日轮刀划开一道小小的伤口。 “没有愈合。”他说,心里深深jsg松了口气,“看来我要——” 他话没说完,被忍急切地打断:“小七,我需要你的血!” “珠世小姐所做的毒素实际是为了杀死鬼舞辻无惨,但因为他实在太过强大,仅仅一副药剂无法做到,所以才拆成了好几种。” 忍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但你的血不同,你的体质太特殊,比那些上弦之鬼都要特殊。” “虽然我不能确定是什么让无惨无法吞噬你的细胞,但我可以确定,用你的血配上珠世小姐的药方,一定能做出更强力的药剂。” * 无惨感到自己身体的怪物特征越来越明显。他正在催动血鬼术,意图将周围这些如同蚂蚁一般烦人的鬼杀队队士全都挣开。 太阳、太阳,他必须要躲避太阳。 单论战斗力,要凭炭治郎与实弥几人将他强杀在这里实在痴人说梦。但他们本来也没有这个打算,仅仅是要把他围困在这里而已。 等到日出,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鬼,都会被阳光一视同仁地粉碎。 逃不掉! 无惨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群该死的东西抱着必死的信念在阻拦他,除非他下死手消耗体力,否则很难轻易逃走。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被他变成鬼的女剑士,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傀儡,随时可以被他操纵着挡下这群人的攻击。 无惨心念电转,立刻调动自己的细胞,命令七惠赶来替他抵挡炭治郎几人的进攻。 换做平时,几个鬼杀队的队士而已,杀了也就杀了。但现在不行。还有几人不在无惨的视线范围内,他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有人预备在他体力消耗后再把他拖住。 少女的身形很好辨认。七惠没有用太久就随着在鎹鸦的指示下赶到战场,手腕一转,人还没有到位,日轮刀已经替无惨挡下了义勇和实弥的攻击。 “天海七惠!”实弥高声叫她的名字,额头上迸出青筋,“滚开!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滚开!” 义勇也严肃地看着她,刀柄转过半面,作势要把她一口气打晕过去。 “呵呵......”无惨满意地拍了拍七惠的肩,他的手掌即便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也依然冷意潺潺,“这就是舍弃了人类姿态,能为我而战的优秀的鬼。” “这里交给你,我要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跑。实弥脸上的疤痕愈发狰狞:“我说最后一次!滚开!天海七惠!” 什么味道......?炭治郎抽了抽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七惠身上。他比起其他人状态都要好一些,大约因为缘一一直指导着他的攻击,时透又传授了通透世界的技法。 这也让他能更清楚地看见七惠的面貌。 “等等!” 炭治郎话刚出口,几人就看见七惠举起了另一只手。 一只瘦长、布满伤痕的,人类的手。 以及一枚细细的针筒。 她扎针的动作可比挥刀的动作还要熟练。无惨连一丝疼痛都没有感觉到,七惠的针筒已经远远被她丢开。 忍特制的药剂被她全部推进了无惨脖颈上的大动脉。 “砰、砰!” 他的动脉上开始鼓起拳头大的肉瘤,一跳一跳,从脖颈到胸腔、从大腿到小腹。 “啊——!!”无惨大叫,“我的头、我的、我的身体......” 好痛!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痛得好像快要死去一般。 不对,又或者,他其实曾经经历过...... 无需多言,炭治郎立刻调整好日之呼吸的节奏,一刀劈砍上无惨的脖颈。 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实弥和义勇立刻将刀同时压上。蜜璃、悲鸣屿、善逸、伊之助......所有人的武器都投掷过来,硬生生将无惨砸进了地面。 天边微光顿显,无惨遥遥看着那轮好久不见的太阳。 他的头颅已然滚落到了自己的脚边。 这就是、永恒的死亡......吗? 他想。 好虚无......好虚无啊! 第70章 “忍小姐不是说已经醒了吗?” “笨死啦!忍只是说伤好了,不会死了,没有说会醒啊!” 炭治郎身上缠满绷带,有些好笑地一手拽住一个:“既然知道就不要去打扰了吧?让七惠静养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但三人已经走到了蝶屋的病房外,还和抱着一捧花的香奈乎撞个正着。 炭治郎微笑:“你也是来看望七惠的?” 香奈乎点点头,她的脸躲在大束的马蹄莲后面,两颊红润。 善逸鬼头鬼脑地拉着伊之助走了,一开始说不要打扰的炭治郎反而留了下来,和香奈乎一起走进病房的木廊。 “听说你的伤还没有好完,就已经在帮大家做恢复训练了。”炭治郎有些不赞同地皱眉,“这样的话,身体怎么能好得快呢。” 香奈乎摇摇头,抿着嘴微笑,不肯说话了。 炭治郎已经习惯了,当他说到香奈乎一些不愿意多讲的话题时,女孩就会回到原来那种不肯讲话的状态。 事实上她已经克服了心里的障碍,只是想用这种办法耍个赖。炭治郎拿她没办法,只好绕开这个话题说些别的。 “说起来,今天炼狱先生也在厨房忙着吗?” 香奈乎点点头:“自从忍姐姐准许他自由活动以后,每天都来替七惠炖药膳。” 炭治郎习以为常地点点头。他往日觉得炼狱先生粗心大条,什么都不大放在心上,现在完全推翻了这个印象。 自从炼狱醒来后,七惠无论是发热的时候需要人照顾,还是伤口换药,包括可以咽下流体的食物后药膳的炖煮,全都被他一手操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