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引下,再次用脚步开始新一轮的建筑丈量。 “那些就是公主妈妈养的小动物。”行到一个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地方,宗寅琢指着栅栏里悠闲吃草的牛羊和鸡鸭,向我一一介绍,“那只叫花花,那是笨笨,还有小黄……咦,多了一只?是新的小马!” 其实,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匹棕色的小母马。 人有相似,更何况动物。一开始我并不确定它就是之前录综艺时,被唐宇打伤的那匹马,以为只是长得像。可当它看到有人出现在围栏边,摇着尾巴瘸着腿跑来时,我甚至不用凑近了辨认也能确定,是了,它就是那匹马。 而它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宗岩雷买下了它。 兴许是小棕马的出现让我始料未及,又或者玄圃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磁场,晚上我少见地失眠了。 熬到一点,我仍然睡不着,干脆披上毛毯,出去散步。 宗岩雷一家与车队众人分住在两栋楼里,我走着走着,走到了他们那栋主楼。 二楼唯一亮着灯的,只有一扇窗户。 寒冷的冬夜,吐气成霜,我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给宗岩雷发去信息。 【少爷,还醒着吗?】 【什么事。】 他很快回过来,显然是没睡。 我哑然失笑,直接拨通他的电话。原以为会被他按掉,结果响了两声,他接起来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准确报出:“凌晨一点二十三。”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我猜他在犹豫要不要挂我的电话。 “到底什么事?”最终,他还是没挂。 “打扰到您和公主休息了吗?” 这次,沉默更久。 “我和她不住一间房。” “哦……”我拖长了音,“也挺好。” “好在哪里?” “好在……我这么晚给您打电话,也不用怕影响到公主的睡眠。” 宗岩雷闻言嗤笑一声:“你倒是为她着想。” 玄圃的空气确实不错,干燥又清透,连天上的星辰都要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顷刻间有种连心灵都被洗涤得一干二净的错觉。 “少爷,拿到总冠军奖杯之后,您想干什么?” “你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 我笑着说对啊。 那间亮灯的房间忽地人影晃动了一下,随后,一抹高大的身影透过朦胧的纱帘站到了窗前。 不过,由于室内外光线的巨大亮度差异,只有我能看到他,而他无法看到我。 “我会退役。” 果然如此。 “那这就是你我的最后四场比赛。”算算时间,连两个月都不到了。 “你呢?助我赢得总冠军后,你想做什么?” “我?我……”我只花了两秒就又撒了一个谎,“赢了我就衣锦还乡,回增城种种花,养养孩子,平静地慢慢变老。” 宗岩雷等了会儿,发现我没有后续,声音微微提高:“就这些?” “就这些。” 纱帘后,那抹身影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看,似乎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挂电话。 看了半晌,他缓缓垮下肩膀,再次把电话放回耳边。 “那就祝我们都心想事成。”只是这次说完,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在原地又站了十多分钟,直到二楼那盏灯熄灭,这才打着哆嗦往回走。 第30章 爽了 脚下是没过鞋背的软雪,凌冽的风裹挟冰雪刮在脸上,生起隐隐刺痛。 树上、地上、远处的山上,触目所及的地方,全是单调的白。反射下,紫外线惊人,要不是脸上戴着雪镜,我唯一的那只眼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灼瞎。 玄圃站可能为了契合冬季氛围,设计了一条全白的冰雪赛道。 相较于樊桐站的天马行空,玄圃站的赛道更贴近现实,也没那么多的随机性。 如何在湿滑的冰雪路面上保持速度,克服低抓地力的同时避免车辆失控,是车手的难点;精准判断路面变化,在低能见度的环境下摆脱视觉干扰,是领航员的难点。 可以说,各有各的难处了。 赛道两侧筑起高约1.5米的雪堤,抓起一把雪堤上的雪,我搓揉着将它撒向地面。细雪锯末般被风吹散,轻得好似没有一点重量。 鼻腔忽地微痒,我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右眼华丽眼罩上缀在表面的几粒雨滴形珍珠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选手,我们还是到车上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负责带我勘察赛道的工作人员抱着身体,脸都冻得发白。 我点点头,回到更为温暖的勘察车上。 悬浮吉普不受路面状况影响,浮到半空,继续平稳地前行。 “前面这段有一个彩蛋。”工作人员一回车里,迅速恢复活力与专业,她指着前方敞亮的赛道说,“这段赛道是最后的五十公里,只有三个很缓的弯道,会进行一个车手与领航员的互动游戏。” “互动游戏?” “对,游戏固定,但保密。很快你们就能知道是怎样的彩蛋了。” 工作人员说着转头冲我笑了笑,一张脸分明甜美可人,我却无端生起股恶寒。 还剩二十分钟,我提前结束勘察回到了等候室。 “好的,700万一次,700万第二次,700万……成交!这位ID名为‘姓以的给我去死’先生,恭喜您以700万竞得谭允美选手的问答权!” 这次,撞上了谭允美的问答权现场。 我依旧默默走到水吧,给自己萃取了一杯纯黑咖,又给宗岩雷带了杯多奶多糖的香草拿铁。 “姓以的给我去死先生想问:‘小美,承认吧,和姜满一起比赛就是让你更兴奋更快乐,你也觉得以悠那个白痴根本配不上你吧?趁早换了他,别再让我们输钱了。’”主持人读完问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了两声,“好强的攻击性,可惜以悠选手不在,不然我们就可以欣赏太阳神车队的精彩修罗场了~~” 谭允美一如既往地在叠纸牌,已经叠了三层,正在向第四层努力。银发自肩头如水银一般散开,她撑着头,久久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仿佛将主持人完全屏蔽了一般。 等候室陷入尴尬的静默。 “谭允美选手!!”主持人霍然爆发出一声雄狮般的咆哮。 正在玩杂志上填字游戏的宗岩雷笔尖一顿,拧着眉抬起头来。他什么也没说,但任谁一看到他的表情,都能读懂他脸上的嫌弃和不满。 只一眼,主持人就萎下去,声音变得甚至比平时还要轻:“请遵守问答权守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