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还好,可没过几天,同工者就把父亲送了回来。 早已年迈,弯腰驼背的老父回来后就得了急病。 身上满是紫色癞痕。 大夫说那是肉熟了,治不好的。 要是环境好,温度也不算高,慢慢就能养回来。 可这世道哪有好的? 当天人就没了。 他老父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他也攒了半辈子的家,一下子便什么都不剩了。 现在有水了,看样子也再也不会缺了。 但父亲却回不来了…… 要是水神大人能更早一些降世就好了。 男子盯着祝奚清的目光满是惨烈,但他并未怨天怨世,就只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扎向水缸…… 祝奚清倾刻间停下了向护城河放水的手,后头排队的人也顿时躁动起来。 天际瀑布发出轰然巨响后彻底落空,祝奚清也将人从水缸中暴力拖了出来。 水缸碎了,清水流淌一地,许多排队的人眼里都透露着可惜。 祝奚清却在救下人后就停了手。 救人简单,救活难。 这不归他管。 祝奚清浑身湿漉漉的,有些狼狈,蓝绿异瞳却是隔空和伏灏对上了视线。 伏灏收回目光,第一时间指挥人将其救下,后又困住手脚,免得再做自杀之举。 但祝奚清猛然中断异能,想要再续上却不是一件易事。 干脆宣布今日水流暂缓,水神虽贵为神明,但目前使用的仍是人类身躯,需要休息。 排队的百姓虽然遗憾,但看着那已经有两米水深的护城河,心里更多的却是高兴。 只要有水,不管是什么样的水,他们便又能活下去了。 当晚祝奚清也没回宫歇着,而是一路去了距离城门更近的皇庄。 虽然是第一次见自己家,但祝奚清对这座庄园还是很满意的。 古朴的院落错落有致,青砖黛瓦,岁月痕迹斑驳墙上,院中粗壮的古树虽已叶片泛黄,但仍然枝叶如盖。 石板小径蜿蜒曲折,耐旱花草点缀两旁,远处古亭临水而建,如果没有干旱,下方湖泊想来应当很适合垂钓。 夜色之色,一切宛若水墨画卷,静谧祥和。 祝奚清叫庄园中人给他带路,去了厢房,收拾妥当后径直睡去。 醒来后则是又忙碌起了护城河放水的工作。网?阯?F?a?布?y?e??????????ε?n???????????????????? 一直到扶明殿于傍晚时挤满大臣,祝奚清才将水放到了五米深。 伴随着那种仿佛被掏空了的疲惫感,祝奚清叫人告诉伏灏就算外头人死光了,这半个月也别找他。 穿越第一天和第二天,加班到想死。 但黄金和白银已入库,其他赏赐更是陆续到来。 金银珠宝不过基础,绫罗绸缎堆满车厢,御用瓷器三两在案,书籍字画比比皆是。 美食美酒,糕点糖果,还有一匣子京中店铺地契。 甚至还有几个大活人…… 男女老少全都有。 祝奚清目光难以言喻。 只觉这晚朝结束,突然有太监来宣旨说伏灏要给他封王,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作者有话说: 看见评论了,开心 激情爆更 越没评论越懒,更的越少越没评论,恶性循环,落泪.jpg 感谢各位宝宝喜欢 本章发个红包 第232章 只想过平静生活的异能者(4) 下午临近傍晚,祝奚清去了一趟库房。 点了点里头的东西,确定相较于交易标准而言,具体数量只多不少,祝奚清心里便有了数。 之后才开始思考起怎么应对那几个大活人。 男皇上特意批来的管家,除了擅长管理家中各种杂事,还会理账,心算能力极强,打起算盘来,就仿佛开了独特的数字领域。 女是后宫中到了年龄,差不多该出宫了的宫女。 原本身份是一芝麻小官的女儿。 二十来岁出宫,以这般年纪在大夏国不太好婚配,门当户对的都已经娶了妻,过分低嫁,或是给死了妻的男子当继室,她也是不愿的。 何况这女子本身也没有什么想要婚配的想法。 她被送过来,一部分是出于擅长绣活,也擅长打理内务。 另一部分是,她和一并被送来的“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 她想拜祝奚清为师,从此入道,过世外生活。 “少”就是当初那个在高台上跳祈神舞的少年。 在谁都知道祝奚清不是原本那个“修道者”的情况下,对这位徒弟的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让他干脆别出现在祝奚清的面前。 但那小孩却固执地觉得他的师父还会回来。 目前的祝奚清不过是他师父请来的“神”。 任柴口中的水神说法,相信的或是不相信的,心里都有点思量,但唯独那少年,只他坚定不移地认为任柴说的就是真相。 他也没哭没闹,就只是长跪不起,直言一心想要回到师父身边…… 任柴向伏灏献计时,认为这位“水神”和大夏还未产生什么明显的不可分割的羁绊,于是正好,就把这位徒弟也一并塞了过来。 最后的“老”,是宫中即将退休的御厨。 伏灏知道这么个人以后,转念一想,就觉得正好适合送给祝奚清。 出宫后再随身带个徒弟,只要不藏着掖着,认真教个两三年,回头正好退休,让徒弟接手继续给水神做饭。 而这个徒弟,祝奚清也大可挑自己信任的人。 一溜溜地叫伏灏安排得明明白白。 祝奚清将这四个人叫到正堂里,先是问询了一番姓名。 男的叫傅伦,御厨名叫江高正,女子苏枝,便宜徒弟姜建。 祝奚清很快就给他们各自分配了任务。 傅伦原本就是这皇庄的管家,现在继续当就行,只不过是庄园的主人换了个人做罢了。 苏枝…… 祝奚清对她有很大的希望,当然不是指望她在修道一途上有什么建树,而是希望对方能根据他的外形,做出一些符合他形象的服饰。 原主的脸,祝奚清在以水当镜时见过很多次了。 浓颜,异域痕迹明显,穿着大夏国的广袖大袍时,也不难看,但就是很割裂,格格不入,仿佛现代金发碧眼外国人穿汉服。 每每看见,祝奚清都有种好似蚂蚁在爬的别扭感。 被寄予厚望的苏枝很委婉地表示,她只擅长做些京中流行花样的绣活,让她做些不落身份,行走在外,不必被人看轻了的服饰,那必然没问题。 衣服破了烂了什么的,让她帮忙缝,这也可以,但搞设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江高正自不必说,当场占领厨房。 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拍拍胸脯,表示有任何想吃的都可以告诉他。 姜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