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里想这么做,是因为她有直觉,这份直觉也会帮她对迹部做出指导。 可是榊监督就算叫了暂停,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况且到底有该不该叫还是另一回事。 几人只能按捺住不安继续看比赛。 迹部的状态很糟糕。 这点观赛席的队友们知道,他自己知道,对面的幸村肯定也知道。 但同样的,幸村的状态也已经到极限了! 两人偶尔在网前碰头,连说垃圾话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恶狠狠盯着对方。 平时明明在队里也算是最优雅稳重的两个人,到了场上,兽性展露无遗。 他想到这里,心中松了一瞬。 毕竟,网球依然是有趣的。 是值得他们付出一切代价,获得胜利的。 比分交替上升,但他始终落后一步,永远在追赶幸村的赛点。 就算是迹部,精神也被折磨得无以复加。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下一球就解决他、下一球就……!! 就算如此,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急躁。 幸村同样被他这份定力逼得无处可退。 迹部能稳得住,这意味着他自己的进攻不奏效,现在只看双方谁先被这份压力逼疯而已。 又是一记挑高球。 幸村打给迹部,后者起跳扣杀。 但在半空中,他忽然咬紧牙根。 小腿—— 奇异的酸痛从筋骨蔓延到血肉,再蔓延到皮肤。 幸村集中在球上,没能看见,但观赛席上的众人都能观察到。 “他在抽筋。”这是显而易见的,没必要讲,英美里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果然还是太累了……” 话音刚落,球也应声落地。 因为抽筋的影响,扣杀的落点诡异,挨着幸村的身体落下。 后者几乎发挥了所有的条件反射,松手让球拍顺着重力自然钟摆式旋转,这才用球面击中,擦网过线。 立海大的观赛席反应比谁都快:“得分了——!之前是21-20,现在、也就是说——” “幸村部长赢了!!” “22-20,总分7-6!立海大幸村精市获胜!” 裁判说完这话,榊就站起来,对着两位选手颔首。 对幸村,是因为他不仅作为选手,还兼任了指导位,全程没有离开立海大的教练席; 对迹部,是因为…… 辛苦了。 作为冰帝的部长,一直走在最前,又守在最后的迹部。 这是个不算很盛大的落幕。 场地不需要清空,青少年网协的人上来颁奖,两支队伍全体上场。 英美里站在观赛席。 隔壁立海大拿了奖杯和金牌,笑容灿烂又不失端庄。 很珍贵的本命一年级限定全国大会优胜合照呢,拿去出谷包海景的。 英美里的手指动了动。 她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颁奖典礼。 屏幕上那一列人挂着银牌,手握获奖证书的样子还蛮好笑。 因为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 后援团喊得很起劲:“冰帝——冰帝——” “必胜——必胜——” 因为坚信着下一次的胜利,所以依然能挺胸抬头地喊出这样的话。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f?????€?n?????????5?????????则?为?屾?寨?佔?点 观众们倒是都还挺满意的。 英美里微笑,按下快门。 “说实话,间隔一个多月而已,实力会飞跃才怪吧?输了也很正常,谁会一开始就觉得自己稳赢啊?”英美里碎碎念。 “本大爷。”迹部答。 “…………骄傲的点在?” 大家动作很快,英美里勉励了两句,说具体的赛后总结回学校再做,今天就好好休息。 转眼间,正选们纷纷走出看台,往场外去了。 灰白冰帝人里还夹了一个红色头发,天童一脸被挟持的快乐,冲英美里挥手:“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啊,他说不管赢了输了都请我吃饭。” “……你表哥好怪。”迹部想了想,“你也没好到哪去。” 英美里白了他一眼。 她知道迹部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上次是想留下来教训她,这次嘛…… 虽然这家伙输了比赛,但打得很尽兴,况且旁边有个更不能接受的——她自己。 这可比关东的时候难受多了。 他想安慰她,她知道。 她也知道,失败是一个概念,重要的是在失败之前和之后获得了什么…… “……之类的。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这种话吧?”英美里瞪着他。 那表情,迹部总感觉他要真的敢点头,下一秒又要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 他站在场地里,英美里站在较高一些的观赛席上,比他略高半个头。 “谁让你看上去失魂落魄?本大爷关心一下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而已。” “有的是家可归好不好?实在不行我连夜回宫城,从此跟东京恩断义绝,不想再回这个伤心地……” “也没有很伤心吧。” 迹部看她快要暴起,不咸不淡地补充:“从关东之后才开始全力以赴的话,来不及也是正常的。” 英美里一下蔫儿了,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开始抽泣。 “我就知道你还在记恨那件事,景吾君,可是我也是无意的呀!就算我作为经理,有的地方还不算让你满意……也不用每次都这么说吧?” 迹部凑过去看她捂着脸的手指,干燥洁净。 就算是假哭,一滴眼泪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说来,是让你成为经理的本大爷有错了?”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英美里理直气壮,“又不是我上场比赛。” 她托着下巴,说话时牙齿碰出脆响:“而且没有赢,我也很难受啊。”网?址?F?a?布?y?e?ǐ????????ē?n??????????⑤?????ō?? “这句不是开玩笑吧?”迹部忽然说。 英美里一愣。 他手撑在栏杆上,很轻巧地翻身越过来,腰腹卷紧,落坐在她旁边。 “你很想赢,本大爷知道。只不过……” 他偶尔还是会拿来打趣,但在迹部心中,作为一个经理,她投入的关注其实已经够多了。 只不过时间不足,而且……相对于她能给的全力来讲,确实还差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经理能起到作用的永远只在场下,她又没上教练席,场中指导和干预都做不到。 把这一切失利怪罪到她身上,不是迹部能做出来的事。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之后该怎么赢的时候。” “那要做什么?” “难得你也有主动向本大爷请教的一天。” 他下意识想抓一抓英美里的手指,但不知为什么,两人并肩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动作不像之前比赛时那么自然。 手抬到一